沈清都这么说了,常鸿和乔吉也就只有按兵不动。

 但两人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都纷纷表示就算帮不上忙,也会留意着廖存瑞等人后头的动静。

 人多力量大,沈清自然没有不同意的。

 她这里没什么事情,特地留两人在园子里吃了顿晚饭,这才放他们回去。

 春柳为了这件事情荒废了一下午的时间,夜里头干脆也不去铺子里了。

 眼看沈清要回国公府去,还一副气气定神闲的模样,不住有些着急。

 “清清,这回可是太学的先生亲自出的卷子,咱们的《九三》真的比得过那《太学例卷》?”

 也难怪春柳着急,金泽书院的名头再盛,可短短几年的历史,确实也比不过太学在大齐的影响力。

 《太学例卷》这还才刚出呢,南北商行就来了这么多退货的。

 要是等到《太学例卷》的名声彻底打响,以后《九三》的销量说不定都会受到影响。

 沈清心里当然也着急,只不过她知道,这并非一时半刻之功。就算现在急得要去跳河,也改变不了廖存瑞他们已经在编《太学例卷》的事实。

 不过,她还是给春柳吃了颗定心丸。

 “急什么?他们太学明算科有廖存瑞,咱们金泽书院明算科可是有孟老坐镇。别忘了孟老可是在圈子里跺跺脚,整个术数圈子都要抖三抖的角色。论起质量,太学可不一定比得过咱们。”

 春柳听了这话,终于放心了不少。

 她一想也觉得沈清的话确实有道理,就算不题孟文彦,《九三》封面的那几个大字还是皇帝亲笔手书的呢。

 《太学例卷》哪里有他们《九三》的排场大?

 想到这里,春柳紧皱的眉头松开不少,“清清,你可是有法子了?”

 沈清心里也算不得有法子,但大体已经有了些想法,现在还不好和春柳说,只道:“我心里有数,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想想有没有法子,替我弄一本《太学例卷》来看看。”

 “也好,明日我就让人去找来!”春柳深以为然。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做生意是这个道理,教书育人也是这个道理,只要有竞争的地方,都得把对方的底细给摸清楚了。

 沈清回到国公府,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和顾含章说了,顾含章抱着又娇又软的媳妇儿,得知又有人来找麻烦,忍不住问道:“清清,要不要我出手?”

 沈清看了一眼顾含章,想也不想摇了摇头。

 现在的顾含章可不比从前在金泽镇,有闲情逸致同那些找麻烦的人,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顾含章在翰林院任职,除了每日观政,王定身边还有不少事情要交给他办。

 他要是出手,那可就是快准狠,廖存瑞等人恐怕不止没机会弄什么《太学例卷》,还要收拾包袱全都滚出太学明算科。

 这固然一时爽快,可未免给人落下欺负人的印象,无论是对顾含章还是国公府都不好。

 “这种小事哪里用得着你操心?我自有办法解决,你且等着看吧。”沈清笑着说道。

 沈清已经做了决定,顾含章自然不再说什么。

 他对自己的媳妇儿向来有信心,他不是没待过太学。以廖存瑞几人的能耐,恐怕不用沈清出手,自己就要把事情搞砸。

 不是说太学明算科的先生名不副实,也确实有不少有能耐的。

 只不过因为风气太差都出不了头,走的走,消沉的消沉,才在那群一心只想着钩心斗角的人占尽了风头罢了。

 沈清见顾含章答应不出手,也就放心下来,琢磨着第二天起个大早,到南北商行去看看,能不能弄到最新的《太学例卷》。

 毕竟这么多事都交给春柳一个人去办,着实有些太累着春柳了。

 有个得力的下属虽然好,可沈清也不能把能干的下属当老黄牛用。

 她心里这么想着,本以为到了南北商行,还要和春柳一起叫人打听打听,哪里买得到《太学例卷》。

 没想到,春柳比她晚了半个时辰的,来到铺子里的时候已经把《太学例卷》拿在手里。

 “春柳姐姐,你这就已经买到啦?”兰香早就知道春柳出门去办什么事,可春柳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是让她吃了一惊。

 毕竟,南北商行在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们几个南北商行的女管事,也跟着铺子出了名,京城里有不少人都看她们眼熟。

 以沈清和廖存瑞等人的关系,兰香还担心春柳出面,对方不卖给她。

 “我又不傻!”春柳也看见沈清来了,指了指身后一个书生打扮的小伙子笑着说道,“他们认得我,不见得铺子里的每个人都认得,你们瞧瞧这是谁?”

 沈清顺着春柳的目光往后看,那书生打扮的小伙子,赫然就是前几天才招进南北商行的伙计。

 小伙子性格腼腆,被东家和几个管事齐刷刷地盯着看,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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