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城中的倭人武士便结集而来。

    他们几次试探,知道了凌君回的武功。

    如果莫含箫败在凌君回的手里,那么就意味着东瀛的倭人在漳州没有了少主人。

    他们的谋划便没有了主心骨。确切地说,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可是倭人不傻,他们怎么能够容许莫含箫失败被擒?

    就算莫含箫在他们眼中再无足轻重,可是他也是足利家的少爷。

    现在足利家族在东瀛如日中天,天皇早已经是足利家的傀儡。

    若是对莫含箫保护不利的消息传到东瀛,那么四大家仆和护卫们,他们的家人就面临着被足利大将军戮杀的危险。

    所以此时出动的倭人绝对不会少。

    凌君回此时已经意识到周围的变化。

    他没有想到事情会是如此地步,他今晚和莫含箫的相遇,只是偶然。并不是他们筹划好的。

    当他和莫含箫对阵到一百招的时候,他发现了端倪。

    他趁着夜色,带走了莫含箫。

    外围的人只道是二人比试时的躲闪和追逐,轻功卓绝,冲出了重围。

    他们二人夺人心智的剑气,能摧毁人心脉的内力,让两方人都不敢靠近。

    此时场中的两人三起三落,不共戴天的杀伐,惨烈又决绝,让远远围观的人叹为观止。

    不得不说,围观的人为二人的身手不凡而心情激荡。

    两个人如魅影一般,剑快,人快,如同电光火石一般。

    在凌君回和莫含箫飞掠出重围之后,容与和各大门派的高手和莫含箫身后的守卫们就在动静之间遭遇了,他们开始了一场生死惨烈的对决。

    捕快们早已经在外围布置了天罗地网。

    他们在暗夜里很快就加入了混战。

    不得不说,这场混战动到了倭人安插在漳州城内的根基。

    -

    凌君回很快带走莫含箫,在外人看来是两人恶战追逐,事实上是莫含箫受了伤。

    莫含箫的外伤不是凌君回所为,他是在为凌君回挡住毒刺时受的伤。

    在莫含箫为凌君回挡住从外围飞来的毒刺的时候,一分神,又受了凌君回一掌。

    本来在凌君回和莫含箫对阵之时,没人敢打入暗器,因为无法确定暗器的准确性。不能确定伤不到自己人。

    这枚暗器来的奇怪,至少发暗器的人不在乎伤到的人是谁,无论是凌君回还是莫含箫被伤,他都无所谓。

    凌君回的掌力刚猛,威力十足,莫含箫一掌被打飞出去。

    看着被打飞出去的莫含箫,凌君回大惊,他作势要杀莫含箫的时候,趁机勾住了莫含箫的腰带,带走了莫含箫。

    凌君回连扶带抱,逃离了混战的树林。

    刚跑不远,竟遇到了等候的马车。

    是十三楼牙行的车。容与早已安排好了十三楼接应。

    凌君回竟然带着重伤的莫含箫上了马车,而接应的人并不知晓具体情况,只道是他们的人受了伤,就驾着马车按照凌君回的命令出了城。

    出城的时候,凌君回出示了傅雁行的同行令牌。

    十三楼总管李代波早已经为凌君回在城外准备了住处。

    还没有出城,莫含箫就撑不住了,晕了过去。

    迷糊间,他听到凌君回的叫声:“含箫,含箫……”

    他感觉到了有泪水打在脸上。凌君回抱住了他,他感到了他的温暖。迷糊间他叫了声“公子,哥哥……”

    等莫含箫醒来时,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轻声道:“我死了吗?”

    他以为像以前一样,身边没有人,不会有任何的回声。

    只不过是自己一个人的喃喃自语罢了。

    可是他话音刚落,一个温和的声音就回应了他:“没死。”

    说话间,他感觉到了温热的毛巾敷到了脸上,有人给他擦拭脸颊。

    “早晨了,太阳都出来了,小鸟都在外面叫了,我们出去玩吧。”这个声音很奇怪。

    莫含箫的眼泪迅速流下来。这是二十年前,他在凌君回的床边说的话。

    那天凌君回睡的太久,总也不起床,他想出去玩,便说了这样的话。

    他还记得。他清楚地记得,他当时说的话:早晨了,太阳都出来了,小鸟都在外面叫了,我们出去玩吧。

    他在学他说话。

    看莫含箫默默地流泪,凌君回慌了,道:“哭啥?是不是哪里疼?”

    莫含箫突然伸出胳膊,搂住凌君回的脖子,抽泣道:“公子,我想你了……”

    凌君回轻轻地拍着莫含箫,“我在。别怕,不会有事的……”

    莫含箫因为抽泣,伤到了伤口,突然叫了一声。

    凌君回立刻拿开他的手,看了看他的伤口,道:“小心些,别用力。你中的是毒箭,幸好余毒已清。好起来也要半月以后了。”

    “我不想好。”

    “你不想好,你想干嘛?想变成呆子?”

    莫含箫眼泪又流下来。他此时极端虚弱,见凌君回在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忍不住又流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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