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是流动性很大。后来,第一次做过发型的人,觉得我手艺不错,也就慢慢地有了稳定的顾客。”

“在你稳定的客人中,是不是有一位叫陆安南的男人?”

颛孙钰身子仿佛被什么力量抽打了一下,抖动了一下,“嗯!是,有这个人。”

“你和他关系怎么样?”

“他是客人,我是发型师。”

“最近一次,你给他做发型,是什么时候?”

颛孙钰回忆了一下,“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我印象中,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工作室。大概是去年年初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看看这张照片。”云拧从包里拿出陆安南倒地的照片。

他本不想拿出来,是由于颛孙钰刚才身子忽然震动了一下,才又拿出来。

“没错,这个人是陆安南。”颛孙钰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云拧和崔仕心里道:颛孙钰看了一眼倒地的背影,认出是陆安南。

只有非常熟悉的人,才可能一眼认出。

“两位警官!他怎么了?”

“他被人从背后偷袭……”

颛孙钰心里一直纳闷,为何半年多不见此人,微信上也不联系她。

她知道陆安南有家室,他们之间的联系是理发时,或者是陆安南单方面主动联系,她从未主动联系她。

“什么?他死了?”颛孙钰猛地拿起相片,“肯定死了,这么多的血液。警官!他究竟怎么了?”

“讲讲你和他之间的关系?除了你们是理发外的其他关系。”云拧轻轻地抽回颛孙钰捏着的照片

“他死了吗?”颛孙钰一脸的惊慌。

崔仕开口道:“小姑娘!他重伤了,下半辈子躺在床上,以后都下不了床。”

“怎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不可能……”颛孙钰喃喃自语。

云拧哆哆的敲击茶几:“颛孙钰!我在问你话,讲讲你和他之间的关系。”

听到敲击声,颛孙钰镇定了不少,振了振了肩膀,擦掉几滴眼泪,“我和陆安南认识是两年之前,他来奶兔动作室剪发,有了第一次剪发,后来他都点我剪发。

随着剪发次数越来越多,我们恋爱了。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单身,等和他有了那种事情,几个月后,我才知道他结婚了,孩子还刚刚出生。

他保证等孩子满一岁,离婚,和我结婚。他都还没有和我结婚,怎么就?怎么就?我……”

颛孙钰说着说着,哭了。

等她擦干眼泪,云拧继续问话:“2020年5月6日,你在哪儿?”

“我记不清了。过去了那么长时间。他是这天受伤的吗?”

云拧点点头,“我再冒昧的问一句话,和他没有好之前,你有没有男朋友?”

颛孙钰望了望门口,“有。”

“他也是发型工作室的人?”

颛孙钰点点头。

“他在外面?”

“不在。”颛孙钰擦着眼角的泪珠,“我和陆安南好上了,坚决和男朋友分手。男朋友纠缠了我一阵子,后来发现我心愿一绝,也就放手了。”

“他现在在哪儿?”

“磨洱县的奶兔工作室。我们分开后,他知道我喜欢上的人是有妇之夫,不愿意呆在总店,到下面的分店。”

“他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

“左撇子。”

“你确定?”

“他吃饭用的是左手,剪头发时也是左手,我没有记错。大家都叫他左刀手。”

“颛孙钰!谢谢你的配合。”

“我想知道陆安南在哪家医院?是谁害了他?”

云拧准备说,崔仕抬手示意他别说,他说道:“小姑娘!他是有夫之妇,告诉你在哪家医院,对你对他都不好。清楚我说的意思吗?”

颛孙钰点点头,“我知道。可是我……”

“他还没有与他妻子正式离婚,我觉得你去看望他,不合时机。”崔仕起身,“你是一个好姑娘,别再继续干傻事。”

“知道了。警官!”

崔仕和云拧离开奶兔工作室

“师父!抽一根烟。”

“你刚才是不是想告诉她陆安南住在哪儿?”

云拧给师父点火,“嗯!”

“我们是办案人员,不能让感性支配理性。你告诉她陆安南的病房,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师父!我不说,以她痴情的样子,过不了多久,肯定找到陆安南的病房。”

“开车。”崔仕撇了他一眼。

“好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