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侦查三队干劲十足的侦查氛围不同,重案队的人一脸沉闷。

当初负责监视毛文臻的人,侦查一队、侦查二队的都出了人。

昨夜何冰安支队长开会明确告知:重案队必须有人承担责任。

出现重大的失误,有人担当责任,是必须的操作。

如果不追求责任,以后有人必然失去敬畏之心。

重案队不想面对,也得面对,有人出来扛雷。

撤掉监视人也是无奈之举。一是警力紧张;二是没有任何一条实质性的证据指向毛文臻犯罪。

谁能想到,一个女性化十足的毛文臻,到头来,比霸气十足的蔡丘狡猾多了。

他不仅伤了自己妻子谢萍(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大家心里认定毛文臻伤害了谢萍),而且他自己消失得无踪影。

寻找毛文臻的下落,落到重案队的手中。

毛文臻的车辆在,也在卧室找到了手机,他最近扫的绿码是市区内一家大型超市,似乎他这个人消失了。

年初的温念梦案子,侵害者邱明逃入深林,警方费了九牛之力,将其抓捕归案。另一个策划者甘漪消失得无踪影。

前两个月的入室抢劫案,嫌疑人同样骑着小摩托,潜入茂密的森林。为此,抓捕行动中,江桓还受伤,住院二十几天。

这座祖国边疆城市,森林覆盖率太大,还有成片的原始森林,森林的确是犯罪分子首选之地。

难不成毛文臻潜入密林了?

前面两起案件中的嫌疑邱明和持枪入室抢劫犯逃入树林,有迹可行。

而毛文臻的消失与甘漪的情况相似,突然间蒸发,无从寻找。

一个现代人抛弃了通信设备,现代的科技产品,回归到原始生活状态,没有捷径可以快速的找到他。

毛文臻可能选择最原始的生活状态:携带几把刀子,火机,食物,要不逃入森林,要不像甘漪那样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如何手段尽快将其抓捕归案呀!

“陈队!追查毛文臻,无迹可行。”技术员愁眉苦脸的说,“毛文臻最后打出的电话是三天之前,还是一位病人的电话。

他没有刷身份证;没有出现在有摄像头的地方。似乎他这个人凭空消失了。”

陈勇看向李达,“李队!你说怎么办?如今我们是无从下手。”

“三天前起,毛文臻特意避开监控摄像头,民警中白敖冬是最后一个人见到毛文臻。”李达摇摇头,“的确难找。”

“对呀!白敖冬前天晚上见到毛文臻,昨天侦查三队提审蔡丘,准备逮捕毛文臻,毛文臻突然不见了踪影。”

陈勇走到黑板前,指向茶和缘别墅区,“在别墅区后面的山也没有找到毛文臻的足迹。他是有计划的逃跑。”

“那么大的地方,找他的足迹,太艰难。”李达指向茶和缘后面的栈道,“他可能从栈道入了森林。”

“嗯……”陈勇摇摇头,“毛文臻一个城里人,从小生活在城内,并且他没有野外登山的习惯。

他可以说是一个不懂得野外生存的人,入山的概率非常的小,应该是留在城内。

他又是一位同·性·恋。而他的情人蔡丘被关在看守所。

我在想一个问题。毛文臻会不会做出威胁公共安全的举动?”

陈勇如此一提,整个会议室谈论案情的人,一个个倒吸一口冷气。

三十多年前,为了牢牢捆绑蔡丘的心,毛文臻向无辜的宋恨荷、廖白易下屠刀。

同·性·恋是不是心理变态,有待考证。但是可以肯定为了蔡丘,毛文臻干得出疯狂的举动。

————

罗副局长的办公室坐着崔仕、何冰安。

在谢萍受伤、毛文臻消失案子中,崔仕负责侦查,何冰安负责追逃。

罗副的眉头皱成‘川’字形,嘴里的香烟冒着一股烟雾,烟雾遮挡了他视线。

“你们认为谢萍被毛文臻所伤,而谢萍不承认,是为了拿到高额的财产。”

目前证据而言,没有找到割伤谢萍的作案工具,也没有视频监控,只确定谢萍胳膊上的伤是有水准的人开刀。

谢萍没有说出谁是凶手,只说她午睡中被人打晕,醒来是在卫生间。

醒来,也是有人割了她的手臂,疼醒的。

见到鲜血,她又昏厥,没有见到谁下的手。

谢萍可能不清楚是谁下的手。

“更要命的是重案队提出的看法。”罗副捻灭烟头,“鉴于毛文臻有前科,为了蔡丘,杀害两个无辜的人员。

这次他消失,可能选好了地点,制造更大的动作。

关于他制造更大的动作,可能是爆炸、纵火等大面积的安全事件。”

崔仕点头,“罗副!这个情况不是不可能,毛文臻的性格扭曲,他有报复社会的性格。”

“关键是我们不知道他在哪儿,如何找出他。万一被他搞出大动作,人民群众的性命非常危险。”何冰安的心扑通扑通的。

若重案队没有撤离人员,不可能有现在的局面。

太被动了,太危险了。

毛文臻搞出大动作,爆发出大面积的人员伤亡,所有人都得下台,官帽不保。

罗副局长带上崔仕和何冰安整理的材料,敲开局长的办公室。

局长看了一遍材料,双手都颤抖了,“罗副!召集党委委员,召开会议。”

局长想都没有想过陈年积案的嫌疑人竟然牵动全局工作,甚至全市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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