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甘鸿蒙和几个汉子光着膀子,在一条小巷的小吃店,正在喝酒猜拳。

热辣辣的天气中,甘鸿蒙等一干人的声音异常的大,猜拳声音一个盖过一个:

“六六大顺。”

“六德花。”

“四家发财。”

“泗南江边钓小鱼。”

“三棵庄打野猪。”

“……”

云拧和江桓望了望头顶上的艳阳,又看了看坐在露天下的一桌喝酒人。

“走吧!”江桓压低声音,“今日我们找他谈话不现实。看他喝得兴奋极致了。”

中途打断喝酒喝高兴的人,肯定惹喝酒的人不开心。

况且,两个人是警察身份,你走上去,对甘鸿蒙说警察找你有事,也许他立即大声的呦呼同伴,找你都麻烦。

“我们吃一碗凉拌米干。”云拧扔掉烟头,挑了一张空的折叠桌子,坐下。

“这……”江桓摇了摇头,不得不跟着坐下。

他心里嘀咕着:甘鸿蒙是混混,但不至于是无头脑的人,我们坐在一旁能打听到什么。

且想打听也没有条件:甘鸿蒙和他的酒肉朋友大声猜拳,哪有心情谈论极为隐秘地话题,谈话也是女人方面。

“老板!”云拧向屋子盯老板招手道,“两碗两米干,一份舂鸡脚,一份炸洋芋,一份黄瓜……”

老板娘伸出脑袋,“两位帅哥!天气这么热,不来一瓶冰镇的啤酒吗?”

云拧望向江桓,“你有没有不能喝酒的情况?”

“不对……云拧……我们是……”江桓偏头,小声说:“我们是在工作,不可以喝酒。”

他很想说:云拧你变了,自从有人举报你在外经商,心思好像有点变了,你心里的芥蒂没有消除,要不找师父谈谈心。

“老板娘!一瓶冰啤。”

“两个人,不要两瓶吗?”

“他不喝,给我一瓶就行。”

“好咧!”

江桓仿佛不认识了云拧,死死地盯着他,压低声音:“云拧!你知道自己做什么吗?”

“知道呀!”

“那你敢……”

“大条!你看看日历,今天是5月22日,星期六,我们自愿加班。

你忘记了吗?没有紧急情况,正常开展工作,周末双休。

我们是休息,又不是值班,再说毒辣的太阳,喝喝冰镇的啤酒,放松放松绷紧地身体。”

江桓掏出手机,点开日历,今天是周六,的确是在周末双休。

“真是周末。”

“不来一瓶吗?”

“我们是休息,来。”

“呵呵……”

两个人先喝了一瓶冰爽爽的啤酒,才动筷子吃凉拌米干。

很突然的,邻座的甘鸿蒙一桌人猜拳中突然起了矛盾。

瞎了一只眼的男子将一个透明的七钱杯重重的摔在地面,“昊子!你他·妈的就是看不惯我。有本事,来单挑。

老子怕了你不成?当年要不是为了兄弟,老子的眼睛会瞎吗?”

“呵呵!独眼龙!你那个是想沾光,却白白送了一只眼睛。你听听大家的意见,虚心接受指点,因为你脑子不灵光。

你老婆被你兄弟睡了都不清楚,还拉着兄弟到家里。

独眼龙!我才是你真正的兄弟,替你出气,还怼我?良心呢?”

“谁说的?我老婆……”独眼龙面部肌肉皱起,下眼皮跳动,“昊子!今天把话说清楚。”

一位头发红红的年轻男子没有参与讲话,不自觉得迈开脸,一会儿后,起身。

独眼龙喊道:“小萌龙!你干嘛去?”

“独眼龙!我尿急……我这……”红头发的小萌龙比比下身,“我……”

“坐下。”独眼龙厉声喊道:“说正事。”

“独眼龙。”昊子的眼睛却盯着红头发的小萌龙,“哈哈……有趣有趣……”

没有出声的甘鸿蒙咚的拍了一下桌子,“都他·妈的什么了?老子请你们吃,在我的饭局上……”

他的手指向昊子,“你存心的吧?你不想来直接说,为何挑独眼龙的刺?”

“还有你……”他指向独眼龙,“跟了我多少年?都四十多岁,性子像古惑仔,动不动大声大叫,成何体统“”

“你……”他又对着红头发的小萌龙喊道,“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听到他们两个人争吵,打算离开。”

“呵呵……大鸿!你他·妈的打肿脸充胖子,我提醒独眼龙,你哪儿不舒服了?”昊子放肆的大笑。

“独眼龙!我好心告诉你,别让他人当枪使。你活到四十多岁,连家里的老婆都照顾不好。

你照顾不好,别人替你照顾。你说是不是?你该好好为你自己活了。”

昊子最后的眼睛盯着小萌龙,“小萌龙!做人不可欺负朋友之妻。”

他又转向甘鸿蒙。“大鸿!你已经失去号召我们的能力,忠心跟随你的独眼龙,连家里进了偷人的贼人,你都管不了。

我……”

咚……独眼龙操起酒杯子砸在小萌龙的脸部,“我艹-你的老牟!小子……”

“啊!”小猛龙擦掉血迹,操起凳子,对着独眼龙摔,“你……我打死你……”

顿时间,两个人砸来砸去,打得不可开交。

“住手,给老子住手。”甘鸿蒙厉声喝止,“成何体统?你们是混混吗?想被公安机关判hēi • shè • huì 性质的组织犯罪?住手,给我住手……”

昊子提起凳子,砰的砸到小萌龙的后背,“小杂毛!当年老子们混社会,你毛都没有长齐,现在动了独眼龙的老婆,下一个遭殃的是谁,我们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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