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十几年,农忆的父母亲请人找杀害女儿的凶手,又与公安机关经常接触。

潜移默化中,在侦查方面,他们可能已经得到了心得、技能。

侦查手段、分析推理,一旦学到了手,面对与案子有关的信息,农工明大脑第一反应是他的最后一句反问话。

【云警官!我女儿的命案和甘志鹏的儿子有关联?】

老人说出这句话,云拧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说我是随口问问甘志鹏家和你家的关系,并没有什么证据。

回答他,我们是例行检查,农工明你不可相信,也不行。

云拧后悔提出甘鸿蒙这个人。

农工明得知了警方关注甘鸿蒙,他的经历又与甘志鹏有多多少少的牵连。

他说出最后一句话,没有什么矛盾,是正常的反应。

云拧心中懊悔向农工明打听甘鸿蒙的情况,最多问到甘志鹏即可。

打听甘鸿蒙和他家以及两家人的住址的途径太多了。

摆在眼前最有利条件:甘鸿蒙呀!

甘鸿蒙被拘留在里面,想了解有关信息,可以问他。

“云警官!你说句可以令我安心的话。警方是不是怀疑甘鸿蒙杀害了我女儿?”

老人哀求的问话将云拧拉回现实。

“大叔!警方手中没有证据,目前的任务是排查重点人群。

侦查案件过程中,我们查到你转卖的厂子,最终变成了甘鸿勇的厂子。

我们进一步核实清楚这些情况的。

甘鸿勇的厂子和你曾经的厂子之间的关联,你不说,我们不清楚。

刚才你说了厂子的演变,我们知道了你们之间的牵扯关系。

甘志鹏是你们曾经的领导,你们两家是否曾经在同一个地方居住过等也是不得不了解的情况。

甘鸿蒙与农忆的死亡有没有关联?我不知道,其他人也不清楚。

鉴于你的生意,曾经与甘鸿勇和你老领导甘志鹏有关联。甘鸿蒙是甘志鹏的儿子,我们不得排查排查。

大叔!我们排查的人很多,甘鸿蒙仅是其中之一。

在你女儿案子中,其实你心中多少明白点,凶手极有可能是过路人。”

云拧乱说一大通,淡化警方已经关注甘鸿蒙的这个事实。

警方不可以向当事人家属传递此类信息。

农工明点点头:“唉!我以为……”

他露出绿苦涩的笑容,手微微地颤抖着,倒茶水。

哗啦哗啦……细线的茶水进入空了的茶杯。

“两位喝茶喝茶。十六七年,也不急于一时……”

农工明苦涩的笑容下,是失望。

倒完茶水,他右手拿着抹布,擦着茶盘。虽然茶盘没有污渍,他擦呀擦。

十多分钟后,云拧和江桓离开店铺。

“大条!今天失误了,我不应该提到甘鸿蒙这个人。

这段时间,我的失误越来越多,我是怎么了?”

云拧望了望农工明的店铺,摇摇头,“我是不是没有完全静心?”

他这句自问,两个人都明白是指——举报后的遗症。

江桓拍拍他肩膀,“云拧!你不算失误,我想农工明也想听到。

起码我们无意透露方向,有点失误。起码给了他一点盼头,以前连凶手的怀疑的独享都没有,现在有了。

人有了希望,生命会复苏。他们已经很苦了,有个念头,心里终究安慰些。

云拧!你这不算失误,如果算失误,我和你比较,我算什么了。

到了现在,除了我一个人执勤,自己想事情;和你们搭配,我不动脑子,只做出手的那个人。

你别丧气了。好歹今日我们得到了当年茶厂周转、转卖的情况,还有采购资格名单一事。

特别是采购名单,这条消息太重要了。指明甘家的人极有可能是侵害农忆的凶手。”

谁的受益最大,谁就是凶手——亘古不变的道理。

“只能这么想了。”云拧递给他一只香烟,“大条!你提出的有关注气象的人作案,这才是我们最大的机器。”

没有这条思路,即便查到农工明的厂子最后落入甘鸿勇的手中。

只会将其当成发生了农忆案,打击到农工明,导致他没有经历经营,不得不转卖茶厂,

如今看来,好像有一只手操控着这条路线。

农工明坐在茶几旁,无神的目光落在茶几上,自言自语道:“警方的问话,提到了甘鸿蒙。

这不可能是无缘无故,警方关注的人,是凶手的可能性非常大。

在我女儿的案子上,警方何时特意关注过一个人?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关注一个人…”

当年案发之时,甘鸿蒙被警方看押询问,农工明是知道的。

公安机关审问甘鸿蒙,最终没有任何一项证据指向他,不得不放走了他。

那个时候,农工明没有当一回事。

毕竟那天是圣诞夜,甘鸿蒙作为一个纨绔子弟,还混混街头,到城南湿地公园观看晚会,无可厚非。

况且以当年两家人的关系,甘鸿蒙不可能做出伤天害理的行为。

“警方首先问我茶厂。厂子的来龙去脉,我是第一次向警方透露。

警方同样是第一次如此详细的问我。

2004年案,我多少听说甘志鹏推进的茶厂是他本家人。只不过不清楚具体是何人开的厂子。”

根据收集的信息:2004年甘鸿勇没有脱离体制,茶厂是另一位甘家人的名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