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李大人,臣以为殿下定是有紧要的事这才误了早朝,说不准,昨日殿下便已经得了消息,赶往徐州了。”

这个关头,徐胤可不敢再提太子祁怀珟的不是了,唯恐孝武帝厌恶了。

“陛下,臣听闻这昨日太子可是同萧家长女萧和嘉一同出了城,也不知太子真如徐大人所言,还是......”李儒正也就是刚在孝武帝欲说散朝之时开口之人,为吏部尚书。

李儒正自是看到了徐胤给自己使的眼色,但也未放弃进言,若今日没能惩治太子,日后怕也就没机会了。

他们盯祁怀珟这么久,祁怀珟好不容易出了个差错,他们若是不抓住这个机会,再等下一次,谁知等到何年何月了。

“陛下,臣以为目前最紧要的事便是徐州之事!太子殿下也定然是要去徐州的,想来太子殿下昨日听说了徐州闹水一事,心下一急,忘记了上禀,便跑去了徐州,太子殿下爱民如子可不是虚言。”

“臣也希望太子殿下如柳大人所言,是为了万民,但谁知晓呢?若说太子殿下心急,那太子殿下又为何同萧家长女一同前往?”李儒正步步紧逼,他心中也明白,这样会惹得皇上不满,然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陛下!虽然太子未曾禀报便离京算不得大事,但在这个节骨眼离京,怕太子殿下是在躲呐,这齐王殿下被太子殿下打的至今下不来床,还请陛下惩治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这般行事,往小了说是年岁尚小同齐王殿下兄弟间的玩闹,可往大了说,如此失德之人,怎堪为一国储君?又怎么能担的起一国的责任?”

说着,李儒正跪在了金銮殿中央,面朝孝武帝:“陛下,今日老臣就算是丢了这官职,丢了这条老命,也要说这些话啊!太子殿下外祖一家意图谋反,幸陛下机敏提前察觉到了赵家的意图,这才未使得生灵涂炭,陛下因着大义,灭了赵家的满门,虽是因着大义,可陛下认为皇后心中会不恨陛下么?太子心中不会恨陛下吗?乱臣贼子的后人,又怎么能委以大任?”

李儒正显然是得了旁人的吩咐,抓着太子祁怀珟不放。

李儒正话说的大气,让人挑不出错来,可放在今天这个场合说,本便是错的,毕竟这些事有的只适合放在暗地里说,他这样摆在明面上说了,不是故意刺激孝武帝的么?

徐胤心乱如麻,见李儒正说了这么一堆,只道是完了,想来这些话是贤贵妃也就是他的妹妹让李儒正进言的了。

只是,他这妹妹到底是忘了,当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提及赵家,不是生生往当今陛下的心头撒盐么?恐孝武帝本还心疼齐王呢,这下怕也是不心疼了。

从上位传来一声冷哼,孝武帝将一封信递给李维和,示意李维和让百官传阅。

这是三更天时,东宫太监着急忙慌送来的祁怀珟的亲笔信。

“李爱卿莫不是觉得,朕不敢处置你不可?”

李维和将信交给的第一个人便是李儒正,李儒正看完了整封信,便知一切都完了,冷不丁听到孝武帝的一句话,浑身冒起了冷汗:“陛下,臣不敢。”

“还请陛下恕罪,李大人也是关心国事,关心圣上。”徐胤跪下替李儒正求情。

“哼,好一个关心国事!这李大人可不是关心国事么?恨不得自己决定国事!”柳大人也是看完了整封信。

李儒正听了柳士秾的话,冷汗涔涔,只一会儿额头便布满了冷汗,他刚刚激动之余,言论却是偏激了些,且看陛下对徐胤的态度便能看出,陛下对祁怀珟这个太子的在乎。

他刚刚本还有所凭借,但祁怀珟的信一出,他的凭借便也算不得凭借了,见孝武帝的态度便能看出,这一招棋,他走差了!

刚刚,他应该听徐胤的话的,不该太过锋芒啊,如今已是追悔莫及。

“陛下,还请陛下明鉴,老臣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呐。”李儒正头狠恨的撞在了地上,却不见他起身的意思。

“陛下,李大人也是着急了,还请陛下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了李大人。”

徐胤这一出口,立马便有许多人追随,跪在地上,盼孝武帝饶恕李儒正。

但不买徐胤账的人也大有人在:“徐大人,下官若没记错,刚刚李大人可是将太子殿下的心急批判的一无是处呢。”柳士秾便是那不买账之人中的一人。

“徐大人看我作何?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柳士秾讥讽了一句。

“哼,不知,柳大人可听过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满朝文武谁人不知柳大人同太子殿下的关系?!陛下还在这大殿坐着呢,陛下才是这天下的主子,还望柳大人莫起了叛主的心思。”徐胤冷哼,这柳士秾向来便不给他颜面,仗着太子殿下为所欲为,徐胤对柳士秾也是颇为恼恨。

“不牢徐大人废心,若说这关系,想来徐大人同齐王殿下的关系更为亲近呢。”这满朝文武,又有谁同几个殿下没些关系?

在柳士秾看来,这徐胤也是被他气恼了,连这种得罪人的话都说出来了。

“几位爱卿,真是好心思。”孝武帝打断了几人的吵闹。

“朕身体还好着呢,一个个就都起了歪心思,即便有一天朕身子垮掉了,朕也早已立了储君,还轮不到你们来操着个心。”

孝武帝声音不大,更是无怒无喜,听着平淡,却更让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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