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飞飞但笑不语,态度却引人深思。

见此,记者们纷纷认定自己的猜测,一个个转身绕回到许茗茗身边,对她高举出话筒,奋力争先言词犀利的追问。

“海琳娜,程经理所言是否属实?”

“海琳娜,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向你,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吗?”

“海琳娜,请问你以权谋私,恶意打击叶氏的事请问池总知道吗?”

“海琳娜,就因为你母亲改嫁给叶董,所以你对叶氏恨之入骨,伺机报复。可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受叶家的恩惠,难道你就没有半分羞耻和惭愧吗?”

……

许茗茗原以为程飞飞最狠不过是和叶珊狼狈为奸,给她强行按压罪名,谁知她反而选择了最迂回,却又最狠辣的办法,耍太极。

她不承认,也不否认,似是而非的把所谓的真相给说出来,故意给记者们留下悬念,让他们按着心意肆意揣测。

这女人,出手比她想像的还要毒。

面对记者们轰炸式的问话,许茗茗顿时头疼欲裂,想回应都不知道怎么回应,就眼前这个形式很明显记者们已经被叶珊和程飞飞误导了思维,先入为主的认定她就是个因为她母亲改嫁,心生怨愤,牵怒叶氏,不顾往日情分的白眼狼。

怎么办?

难道她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多年的努力今天在这里化成灰烬吗?

不。

不可以。

她今天的成就是一切苦难的结果,她不能让她们毁了。

不能。

回想过去几年在国外无依无靠,艰难摸爬滚打的日子,满腹的委屈就像汹涌急进的潮水淹没了她整颗心,难受得她想哭,可是她不能。

她紧紧的咬着下唇,一脸恐慌的望着眼前如同洪水猛兽般的记者们,看着他们一张一合的嘴,脑袋就像要炸开似的。

闭嘴!

统统闭嘴!

用力的捂住耳朵,许茗茗拼命摇头,试图摆脱记者们轰炮式的声音。可她越是抗拒,记者们越加认定她心虚,理亏,更加喋喋不休的追问。

许茗茗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伸手就去推记者,企图从中拨开条路。谁知,路还没拨开,身体就被人恶意的推了一把,刹那间,她重心一个失衡,狼狈的坐倒在地上。

记者们见状,瞬间就像发现什么稀奇的东西般,各自抓起手中的摄像机疯狂拍摄。

台上,程飞飞冷眼看着许茗茗惨遭大片记者围攻,如丧家之犬般狼狈,她扬起得意的笑容,对身侧的叶珊说道,“怎么样,我给你支的招管用吧?”

叶珊没有说话,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许茗茗,看她不停的用手挡住摄像机的光,满脸仓皇与无助,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击打了下,很不是味。

她和她自小吵闹,时常争执得脸红脖子粗,但真正像今天一样撕破脸面还是第一次。

如果不是叶氏受到的打击太过沉重,也许她愿意在她身上赌一次。

可惜没有如果。

“你们在干什么?”

惊雷般的暴怒声自许茗茗后方骤然响起,众人顺着声源望去,顿时看到池铖面色冷沉的从后台走出来。在场的记者都是有眼力的人,看出他的不快,个个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就怕得罪了他这樽大佛。

“怎么,都哑了?”

看原本喧闹不休的大堂瞬间鸦雀无声,他一双幽暗好似无底的深渊的眼睛冷冷的扫过众人,那犀利的眼神像要将他们一个个生吞活剥般,吓得他们大气都不敢出。

池铖快步的走向许茗茗,伸手把她扶起身,看她面色惨白,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他眉头紧拢,凝声问道:“你怎么样了?”

许茗茗摇摇头,什么话也没说,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池铖看她一副想哭却又拼命隐忍的模样,心仿佛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窒息般难受。他伸手就搂过她的肩,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如果想哭就哭吧。”

许茗茗本来就忍得难受,听他这么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瞬间就像崩溃的河堤,一发不可收拾。

池铖看她哭得浑身颤抖,却还在极力的隐忍着情绪,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偏偏这时,记者群里有人竟不知死活的拿起手机,企图拍下这一幕。

池铖眼尖,冷眼就朝他扫过去,语气森冷如箭,“谁不想在云城呆下去尽管拍。”

闻言,记者脸色顿变,手哆嗦了一下,手机猛地砸在地上,屏幕碎成片。

听到东西摔落的声音,许茗茗赫然想起她还在记者会现场,面前站着一堆的记者,她连忙推开池铖,胡乱擦干脸上的泪水。

“我……我……”

许茗茗心乱如麻,想要解释,回过头却看到记者们一个个低着头,像挨了训的孙子,大气都不敢喘,她不由愣住。

就这时,她感觉手腕被人扣住,正要低头察看,人就被拽着向前接给拉到了台上,刚站稳,耳边就传来池铖暴怒的质问声,“程飞飞,是谁给你特权让你代表承天出席叶氏这记者会的?”

“我……我……”

没想到池铖会突然出现,程飞飞瞬间花容失色,满脸心虚。

“承天集团什么时候改姓程了?你一个小小的采购经理竟敢打着公司招牌在外招摇,胡言乱语,我看你是不想在承天混了。”

“不,不是这样的。总、总裁我没有胡言乱语,我说的是真的,那检验单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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