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李大哥,李阿婆呢,她老人家去哪了,我方才去看,门锁都是铁锈,像是很久没人回来过了。”时潇适才问了李阿婆的消息。

    “咳……咳……”小宝被烟味呛到,咳了起来。

    李氏挥手打散掉一些烟雾,又捶打了几下李博瀚,“让你不要在家抽了还抽。”

    “好好好,不抽了,不抽了。”李博瀚咕噜咕噜深吸几口,笑着回答。

    只是,他面对着媳妇,一开口,那烟雾就直冲向李氏,李博瀚自然又自讨一顿打。

    “李阿婆走了。”李博瀚的眼神一下子哀伤起来。

    “那也是七年前的事,李阿婆去摆摊卖烤饼,听闻是秋家的小姐买了一个,因饼刚出锅有些烫,她吃的又急,嘴角烫了一个水包。

    但秋家小姐却是怪李阿婆故意要烫她,她随行的家奴就当街折磨李阿婆,把头按在烫饼的铁板上,烤得血肉模糊,还敲碎了十根手指头……”

    在舒长夜的记忆里,李阿婆的眼中总是散着慈祥、溺爱。

    “阿婆,阿婆,我要吃烤饼。”

    “好好好,小夜子等一会,阿婆这就烤。”

    每每小舒长夜缠着李阿婆要烤饼时候,李阿婆总会抱着小舒长夜坐在一旁,一边和面烤饼,一边讲着其中的技巧。

    她也不管小舒长夜听不听懂,反正就一遍又一遍的说下去,直到烤好饼。

    “烤饼,烤饼,阿婆烤的饼最好吃了。”

    “慢点,慢点。又没人和你抢。”李阿婆看着大口着急吃饼的小舒长夜,总是要嗔怪一两句。

    “谁说没人抢,隔壁的李大哥就会,阿婆赶紧堵住门,别让他闯进来。”小舒长夜嘴里塞了满满的饼,挤出一丝缝隙说着。

    “小心烫,你这孩子。慢点,吃完了,阿婆这还有很多呢。”李阿婆被小舒长夜逗得笑了,但还是不忘耐心提醒。

    舒长夜静静地听着李博瀚的讲述,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一日的李阿婆的无助,还有曾经年少的自己缠着李阿婆给自己烤饼的时光。

    “秋茹雨!该杀!”舒长夜强行忍着怒火,在心中怒吼着。

    男儿有泪不轻弹!

    可李博瀚看着闭着眼的舒长夜,其脸上已是泪眼纵横,起伏的胸膛似在怒火中烧。

    “李大哥,不要再说了。”舒长夜大口呼了口气,轻声说道。

    李博瀚停下,看着缓缓睁眼双眼的舒长夜,那双眼布满血丝,似一个杀了红眼的魔头,他心中不由害怕起来。

    李氏看到舒长夜的样子,也下意识的埋低了头,不敢再看。

    “小夜子,你可别做傻事。秋家这些,咱们可都惹不起!”李博瀚诚心劝导,毕竟面对这些大家族,普通老百姓谁承受的起。

    “李大哥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舒长夜豁然起身,他心口有把火快憋不住了,“李大哥,该日我再来,我先告辞了。”

    “夫……君”李氏捅了捅李博瀚。

    “唉,这小夜子,估计……”李博瀚看了媳妇一眼,叹了一口气,话说到一半便无疾而终。

    从李博瀚家里出来,李阿婆的惨状一直舒长夜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很想直接去秋家地盘寻事。

    “啊……你们是谁。”

    “不要,不要过来……”

    舒长夜惊醒,仔细看了看四遭,不料又走到了寻常巷陌。

    此等地方人迹罕至,前方不远处见几个市井无赖围堵着一个女子。

    他们慢慢地逼近,少女冲出去,而他们已经将路封死。

    这几人一步一步压近,少女最终退到了墙角。

    他们一脸戏谑的打量着已蜷在墙角的少女。而少女苦苦的哀求声,却被他们的嬉笑声所淹没。

    “住手!放开那位姑娘!”舒长夜厉声威喝。

    “哪里的混小子,还不快滚,本大爷的事你敢管!”一人看了一眼舒长夜,轻蔑般喝道,

    说完,他看了一眼身前的女子,忍不住伸出手,‘滋啦’一声少女的上衣已经被撕开一角。

    可怜的少女,只能默默的承受着发生的一切。

    她不该不听长辈的劝告偷偷跑出来,可是不出来买生活必需品,生活又该如何继续?

    少女内心已经绝望,不再奢望能逃出这群恶徒的魔掌。

    “近几年来,多少无辜少女受了这般欺辱?”舒长夜扪心自问,他一路走来看到连连碰上好些相似的场景,其中多数更是王家之人。

    “苏州没人管,我便管!”舒长夜心中默念一句,已经冲了过去。

    “我说,放开那位女孩!”

    “你还不走,还敢冲来,找死!”一人看到舒长夜冲来,撸起衣袖,挥拳便打去。

    “嘭!”

    那人‘死’字还未说出,刚踏出一步,便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倒飞出。

    “哇……”直到他撞上了三丈远的那棵柳树才停下,撞上柳树的瞬间,他狂吐几口廉价的鲜血。

    另外两人看到兄弟被打,岂能容忍,抽出腰间佩刀就欲向着舒长夜绞杀来。

    在他们刚抽出刀时,舒长夜已经欺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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