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阿雯去爹爹房间坐着,她看着娘亲在忙着收拾屋里也没打扰。

 娘亲的饭是大伯娘端进来的,顺便还跟娘亲拉家常宽慰她。

 说着说着就说到家二伯娘身上,说二伯娘这胎八成是男娃。

 她眼里流露出来的羡慕让母亲反过来宽慰她。

 大伯娘生二姐梁嘉莉的时候伤了身子,近些年没有开怀过。

 坐着坐着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梦中,她梦见了好多的书,美食书、药草书、文学、武将等等,简直就是掉进了书铺。

 不对,应该用书库比较恰当。

 她眼花缭乱,甚至她还看到了哥哥想要买却因为贵的注解书。

 翻着这些书籍,都是好书,她忍不住想,要是爹爹,哥哥都学习了这里知识,是不是就能更好的去考举人,考进士。

 主要是现在书多贵啊,这些书能节约不少钱呢。

 她现在缺的最是钱,就算卖了也能换不少钱。

 想着就直接把她觉得能用得着的书都抱在怀里。

 一本本拾下来,书比她人都高,又重,她这小胳膊小腿的又怎么搬得动。

 一时不察,人摔了,直接就摔醒了。

 她醒来后听着身边的汤勺碰瓷碗声音,咕噜一下爬起来。

 原来是爹爹醒了。

 “爹爹。”阿雯喊着,眼眶不知觉眼泪流了下来。

 这个爹爹有点年轻,却是真心疼她,也没有任何的重男轻女的思想,让她喊爹也是适应了好久呢。

 梁长鹤摸着闺女的头发,微笑着:“爹爹没事。”

 那苍白的面容,疲惫的眼神,又哪里是没事的样。

 朱氏用手背擦掉眼中的泪水,在一旁插话,“你快些把药喝了。”

 “明日,我请大伯帮忙去书院请辞,你这腿一时半刻也好不了。”

 朱氏心再痛也得考虑方方面面。

 当家的倒下,她只能顶起来。

 阿雯看着爹爹又看着娘亲,乖巧的坐在床上没说话。

 “摊位一并收了吧。”梁长鹤望着自己的腿,也有些沉闷。

 “好。”朱氏哑着嗓子答。

 阿雯忽然想起,爹爹还有在帮人写信的小摊位,有时候也能贴补家用。

 爹爹的摊位,她也去过,不对,应该是原主去过,还看过摊,有时候爹爹忙,原主还帮着写信呢。

 不过现在都是她的记忆了,她就是梁嘉雯。

 她急忙拉着梁长鹤的衣袖,急道:“不收不收,阿雯去替爹爹写信。”

 梁长鹤心中一痛,都是他无用。

 “阿雯乖,你还小,不安全。”

 阿雯连忙摇头,并撒娇,“爹爹,你不能否认就连书铺的管事都相中阿雯写的字,就是去写上半天,不会有事的,再说都是熟人了,大家都认识的。”

 她也不知道这是原主的潜意识还是她心中真的想法。

 梁长鹤依旧摇头,他怜爱的摸着女儿的头发,笑着不容拒绝。

 他不想女儿这么小便承担这么大的责任,加上又不是没人。

 家里还有爹,有大哥二哥他们呢。

 阿雯不想告诉这个老实的爹,家里的情况。但是却觉得这个问题始终是会被知晓的,还不如先知道,起码心里有个底。

 梁长鹤欣慰的同时也是觉得他无用。

 “你还小,这些事情你爷他们会想办法的。”

 梁长鹤他从没想过父亲会不医治他,毕竟家里还希望他继续向上考,能光耀门楣。

 “二伯说家里没钱了。”

 阿雯的一句话让夫妻俩都愣了。

 什么叫没钱了?

 是不想医他的腿吗?

 可他是秀才啊,过两年他往上考便是举人。

 他父亲会放弃他吗?

 他不相信,他不想相信。

 朱氏心情更复杂,如果没有梁家大家庭支持,就她一个人完全支撑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