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远？我没有啊，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是吗，那样更好？」
「除了最后一点之外，都是很好的事情。」
「不要在这种地方，突然就哭出来啊，路人会很困扰的。」
对不起……我还真是一个，糟糕到没谱的朋友啊。
擦干蓄在眼角的泪水，柳绫音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心情，伸手按下密码锁推开了家门。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老姐，今天晚饭吃什么？」柳茂闻转过头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姐姐正背对着自己换鞋。
「你想吃什么？」柳绫音说着，头也不回地朝厨房走去。
「随便啦。」柳茂闻疑惑地望着姐姐的背影，隐约间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太对劲。
「诶，难得不挑了？那我看看啊——」
这是怎么了吗？柳茂闻这么想着收回目光看向电视。
算了，还是不问了，总觉得并不是我该管的事情。
柳绫音一边拿出前一天晚上买的冻鸡胸肉，一边拿冰镇的灌装红茶敷着发烫的眼眶。
希望她不会太伤心，就这样离开我好好地生活下去吧。
……
杜婉莹回到家之后痛哭了一场，然后她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泛红的眼眶，回想起曾经认识的柳绫音。其实她最开始的印象也就是这样的，那个女孩非常冷漠——虽然总是在笑着，但是非常冷漠，冷漠得让人感到害怕。
或许在平日里的相处中，杜婉莹也渐渐忘记了柳绫音的冰冷温度。可是那时候在她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却让杜婉莹又想起了最初对柳绫音的感觉——在那个瞬间她们两人的距离，好像再次被拉长到了相识之前的无限遥远。
其实杜婉莹可能从很久以前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刻，同时也早就在潜意识中准备好了面对柳绫音的离开——因为从最开始，她就畏惧着那张在温和下隐藏着冷漠的脸。那个能面无表情地震慑住一群男生的女孩，如果感到厌烦也当然可以轻而易举地吓跑缩在脚边的小动物。
就算是习惯了生活在狮群中的羊，也终有一日会记起被捕猎时的恐惧。她们完全不是同一类人，也根本不适合做朋友，之所以会有这么一小段还算愉快的时光，也只是因为自己的烦人和柳绫音的迁就。杜婉莹渐渐理解了这一点。
冰冷的房间里盘踞着冰冷的空气，灰色的天空书写着短促的诗句。
「嘟——嘟——嘟——」
「怎么了？」电话里传来了妈妈的声音。
杜婉莹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问道「明天我不想去上学了，可以回家待几天吗？」
「啊，怎么了？」妈妈的声音流露出了担忧的情绪，见女儿没有回答，她忍不住又问道「是碰到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没有啦……」杜婉莹小声嘟囔道。
母女间沉默了几秒钟，两个人都觉得有点不知所措。
「我不会添麻烦的……也会帮忙做店里的事情。」
「我知道我知道，不是那个问题……」
虽然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杜婉莹还是忍不住哽咽了起来「妈妈，我会很乖的……」
面对女儿的哭声，妈妈也开始紧张起了「好好，我今天晚上就去接你！」
两人又继续交谈了几句，可是杜婉莹到最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妈妈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最后挂断电话之后杜婉莹无力地放下手机，向后靠到沙发上，让整个人都陷进了沙发里。
怎么感觉，我确实也挺难搞的。她自嘲地笑着，转过头看向窗外已经暗了下来的天空。
没能好好地让你喜欢上我，真是对不起啊，绫音。
……
「今天杜婉莹又没来啊。」
「可能是生病请假了吧。」
「诶——没事吧。」
听到同学这么说的时候，柳绫音不动声色地向杜婉莹的座位看了一眼，果然没有人在。不过这也并不奇怪，前一天她就没来，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
不想见到我所以没来吗。柳绫音这样想着收回了目光。
然而这时突然有人拦在她的面前，抬头一看，原来是陆欣怡。
「可以借一步说话吗？」陆欣怡有些紧张地这样问道。
柳绫音眯起眼睛，稍微迟疑了一下，接着就点头答应下来「好的。」
教室里没什么人注意到这两人一起走出门去，除了吴仪龙。
「抱歉耽搁你的时间，我就是想问一下，前段时间柳绫音同学你，和杜婉莹发生了什么吗？」陆欣怡也没含糊，直接这么开门见山地问了出来。她的声音在图书馆走廊里回响着，穿过柳绫音的耳边。平时这边也没什么人来，所以经常被学生们当做密谈场所。
「没有啊。」柳绫音却只是淡淡地笑着这么说道「什么也没有发生哦。」
不打算说出来吗？可是，这样该怎么说下去呢？陆欣怡有些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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