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你，喜欢柳绫音学姐对吧。」
「嗯？」林启抬起头来看向穆子璇，从这个角度望去只能看到她的侧脸，也无法认定现在她的脸上浮现着怎样的表情。
现在距离他拒绝告白已经过去了2天时间，虽然之后穆子璇都没有再说过什么，但林启也不得已做好了再次面对这个话题的准备。当然了，这个回答也事先在他心中预演过了无数遍：
「我不是说了嘛，她有男朋友了啊，再怎么样我也不至于……」
但让他始料未及的是，穆子璇出言打断了他「她没有男朋友哦。」
林启愣了愣「……没有？可你不也知道的吗？那个初中生——」
「我知道。」穆子璇点了点头「而且也见过他了。」
见过？林启皱起眉头，默然地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确实是个很帅气的男孩子——但，那只是她的亲生弟弟而已。」
会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接着便是林启无法接受的声音「亲生……弟弟？可是她明明告诉过我……」
他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挺久之前与柳绫音之间的对话在脑海中闪过：
「柳绫音你，有喜欢的人吗？」
「告白FLAG？」
「不不不！是那个，我听说你有在跟一个……初中生交往，所以有点好奇……只是听说！只是听说！」
「诶，这样啊。不过这个是私事吧？我可以不说吗？」
「可以的……我也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对了，她当时虽然没有「否认」，但同样的也没「承认」过这件事。柳绫音有男朋友这么一回事，从头到尾都只是我擅自的以为罢了。林启恍惚间低下头来，另一个疑问又悄然在心中浮出水面：
可她的确在有意引导我的想法，让我觉得她有男朋友吧——虽然什么都没明说，她也根本没有「说谎」——所以这个行为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有意让我那样以为的目的……毫无疑问是为了防止我接近她，对吧。也就是说对于柳绫音而言，原来我是那样讨厌的人吗？讨厌到需要这样做来防止我的接近……
穆子璇转头望着林启变化起来的表情，继续问道「那么，既然得知了学姐没有男朋友的话，你会选择追求她吗？」
林启抬起头来，神情木然地反问道「……为什么要一直问我这种问题？」
「因为我觉得，既然我已经表达出了自己的心意，学长也至少应该试着……」
「那种事情，跟我没关系吧。」
穆子璇皱了皱眉头「什么？」
「虽然拒绝了你很抱歉，但我也不理解你为什么转头就再三地问我这种事情。」林启说着随手扔下文件，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柳绫音那边不管怎么样都是我自己的自由吧？」
穆子璇惊愕地望着他的背影，在她的印象中，林启似乎很少摆出这样冷淡的态度。
生气了啊。随着大门被重重带上，她也不禁低下头来。
我这是……在做什么啊？
而另一边，林启刚走出会室就回头看了一眼房门。他紧皱着眉头在原地停留了片刻，便也迈步继续向前走去。
如果没有认识柳绫音的话，接收到这样的告白，我仍然会拒绝吗？他一边走这样想着。
大概仍然是会的吧——毫不犹豫浮现出的这种答案，让林启稍微松了一口气。
没有好感就会拒绝，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穆子璇的话，他一直都把她当做自己的后辈来看待，从未有过恋爱方面的想法。也可能是稍微有点无法接受那种火爆又有点任性的性格，总而言之林启很难想象跟她交往会是怎样的光景。
可是仍然会觉得亏欠，虽然再怎么想，也没有做错什么。
或许是因为我的性格太过懦弱吧。
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台边时，他不由地停下脚步望向窗外。南方的冬天很少能看到雪，现在从这边向外看去，其实这寒冬里的风景也跟春夏时并无差别。但让人想要把脖子缩进衣领的室温，还是会提醒当下的季节。
刚才我生气了吧，为什么呢？林启这样想着。
是因为觉得被反复提及柳绫音的话题开始觉得厌烦了？还是因为被告知柳绫音没有男朋友之后，觉得有点难过，所以迁怒于她了？或者只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倒退的理由，却仍然发现距离柳绫音无比遥远，这样的乏力感吗……
他从口袋里抽出手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手掌很少接触粗糙的篮球所以显得精细，因为经常以不好的姿势握笔苦思冥想所以有笔尖。
啊啊——这样的感觉，也似曾相识呢。
……
「那个，柳绫音同学？」
「嗯？」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柳绫音下意识地回过头来看向身后，结果发现只是一个班里的女同学，二人也算不上很熟。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地说「那个，后门口有人在等你。」
「啊，这样。」柳绫音皱了皱眉头，拿起挂在胸前的眼镜戴上，然后起身想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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