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挪到窗边,看着外面。

 本该是寒冷的冬天,在广州,却如春天般,阳光温暖。

 也许,温暖是我们与生俱来的“超能力”。

 让我们在微寒的冬天,带着春天般的温暖,奔赴爱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晓丽停止了抽泣,才又开始诉说。

 “师傅,我的家庭,压得我喘不过气来,父亲是聋哑人,母亲从小就小儿麻痹,留下终身残疾。”

 叶青没说话,也没转过身。

 “还有个弟弟,16岁就辍学了,不是他成绩不好,是为了我能继续上高中考大学,他主动退学的。”

 “我咬紧牙关到毕业,工作后,每个月工资只留200元,其余全部寄回家,我只想让父母过上好一点的日子,能穿得体面点,在人前抬得起头。”

 “如果光是养活他们,我和弟弟,很轻松,但是,上个月,父亲突然晕倒,送医才知道,脑溢血,开颅手术,一次就花了十万,还有后续的治疗费,为了节省路费,我没回去,听到母亲在电话那头的哭泣声,我保证,一定会想办法让父亲活下去。”

 叶青依旧没有回头,只是眼眶有些湿润。

 “你不用说了,我理解。你怎么不跟我说”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静,谁都有难的时候,只是不愿意开口罢了。

 “师傅,我知道,你更难,平时,你点快餐都未超过10元,同事聚餐也是能推就推,后来,大家也都不在你面前讨论吃喝穿戴了。公司的同事私下都在议论,你每年春节不回家,是为了节约钱。我怎么好意思跟你开口。”刘晓丽的话,击中了叶青。

 原来,自己努力在人前装得坚强,戴着面具生活,终究没逃过他人的目光。

 但是,他们平时却从未表现出对她的同情和特别照顾,为的是保护她的自尊心。

 “我跟吴琴借了3万元钱,承诺一年内还,所以,有时候,我会跟她喝下午茶,她让我辞职去她们公司上班,还承诺工资是现在的两倍。”刘晓丽情绪慢慢恢复。

 叶青转身,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拿出笔在纸上写了串数字,包着卡递给刘晓丽。

 “卡里有5万,是我这几年的全部积蓄,暂时用不着,你把吴琴的钱还了,剩下的寄回家,伯父的治疗不能断,人活着,比什么都强,有人才是家。”

 “师傅,你不怪我?”刘晓丽呆在那里,不敢伸手去接。

 “你自己知道轻重,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易,我相信你能处理好,公司这边你放心,我会去跟魏总谈的,干好工作,不要想那么多,我知道这些钱也是杯水车薪。”

 留下刘晓丽在办公室,呆坐在那里,陷入沉思。

 而叶青,径直去了魏总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