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把黑色浸在了天空,入色一凉,薄雾淡淡挥洒遮盖住累月,山上渐渐起了寒露,虽然已经很晚了,凤舞看着看着银月给她的洗髓经,略有一事想不明白,只得约摸着来到师父房门。

 见屋内烛火稳稳照亮一室,泛1黄的烛光映着单薄袖长的身影,房门外几声的虫鸣打破着夜晚的静谧。

 正欲敲门,刹那,屋内一黑,烛光尽数熄灭。凤舞迟疑的落下手,看来只有等明日再来。

 屋内的人手托竹简,却并未入睡。

 躺着舒适软绵的大床上,凤舞想着灵力的事,难以入眠,直到天快亮时才睡意沉沉。

 “什么时辰了?啊,天已经这么亮了,完了,完了,说了要早起的。”凤舞手忙脚乱穿上衣服,慌慌张张朝月称殿跑去。多远便开始呼喊“师父。”

 “小点声,乱嚷嚷什么,主人在殿内。”银月看见火急火燎跑来的凤舞,眼神凌冽的呵斥道。

 “银月大人早上好。”凤舞笑着和他匆匆挥挥手,随后气喘吁吁跑进殿内,“师师…父父,我…”一口气接不上来喊道。

 “衣衫不整,举止轻浮,罚抄心经一百遍,三日内完成。”见她衣着松散,举止有失女子体态,思之昨日她见烬的时候也是随意行事,太初千华如今心底略有不悦。

 “这衣服我不知道怎么系。”凤舞低头像是委屈认错的孩子,两只手拿着带子东绕西窜,还是没穿对。

 坐在上位的太初千华,款款起身,走到她跟前,拿过她手里的衣带。

 “师父,这衣服我没.....”

 “别说话。看清楚了。”太初千华白皙细长的手指拿着两根麻色的衣带,更衬得他的肌肤如雪,特意将系的过程放慢,好让凤舞一步一步记的清。

 两人只相隔一两步,鼻息近在咫尺,凤舞脸红的一动不敢动,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

 “好了。”太初千华系好看了一眼,发现凤舞僵直着身子。

 “谢谢师父。我去抄心经了。”说完撒腿就跑。

 留下一白衣人脸上莞尔一笑。

 一百遍心经,对于凤舞来说真是难上加难。毛笔字对于她来说就是一大难,翻开心经她只能照葫芦画瓢,尽量把笔画写完。

 脑子里想的都是苍梧院不久要主持的弟子大会,她也想到时候去凑凑热闹,本来今天还打算练练功的,谁知道摊上抄写心经这差事,她的抓紧时间抄写完。

 急匆匆的研磨书写,翻开小指两节厚的书,柔软的笔尖总是不听使唤,想粗写细,想细写粗,字迹像蚯蚓一般杂乱无章、大大小小的落在纸上。

 手写酸了,写麻了,也舍不得浪费一刻时间。

 转眼已经天黑,漆黑的屋里,只有一处烛火通亮,可花半天功夫也才写好两遍,远远不及次数。

 银月在门外象征性喊了几次叫她吃饭,她也没理会,饭菜在桌上丝毫未动。

 待天明,凤舞一日一夜的誊写不休,不知外面是白昼还是黑夜,两日滴水未进。平常人的身体怎么熬得过的,疲惫一时席卷全身,眼皮愈来愈重,一睁一眼,终究还是合上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三日凌晨。

 睁开眼,窗外一片漆黑,“这是什么时辰了?”

 “吱吱吱”小空狐嚷道。

 “丑时。”太初千华一直静静在旁边守在她。

 师父什么时候来的?“师父,弟子恐怕不能按时抄完,请师父责罚。”凤舞拿起笔的手微微颤抖,连续抄写,让她的手不受控制,连提笔的力气都没有。

 太初千华看了,取下她手里的毛笔,搁置一旁:“此事就到此为止。”

 “谢谢师父饶恕,师父你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听到太初千华的话,凤舞顿时恢复了精神。

 “不过你字,还需要再练练。”一烈火焰烧尽了案桌上的白纸黑字。

 凤舞尴尬的挠了挠头,一脸乖巧:“师父说的都对。”长时间久坐已经让她站直不起腰身,吃力的稳住身形。

 待太初千华走后,凤舞躺在她的大床上,放肆的左翻右滚,轻松的感觉真好。

 正在她准备休息的时候,银月走了进来。

 告诉她:“你这丫头居然还有心思睡觉。你知不知道主人为了你......”

 “师父他怎么了?”凤舞一脸困惑的坐起来,刚师父走的时候挺好的。“银月,师父为了我怎么了,你话别说一半。”

 “算了!主人不让我说。你这丫头对主人好点。”

 凤舞仔细想了一下,“师父他受伤了,很严重对不对,为什么你现在才告诉我。”凤舞想起太初千华今日脸色苍白,整个人像是受过重创一样,有气无力。

 “主人是天界上神,如今破例收你为徒,天界岂会不知,今日正是接受诛神台惩罚的时间。”

 她不知道自己原来闯了这么大的祸,是她害了师父。

 银月见她一脸自责,还是关心他主人,说话语气也好转道:“也不全怪你,主人的身份不便公开,你做什么。”看见她收拾行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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