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丹是国家大剧团的老演员了,今年四十七八,在国家台很多正剧里都有很精彩的演绎。现实生活中却并不红,完全能上街买菜也不会被tōu • pāi 的那种。戏红人不红,认得角色不认识他,说的就是邬丹这种演员。

    纪肖堂当年要是顺顺当当毕业,按照他自己的人生设想,他会成为邬丹这样的演员。

    “然后呢?”

    “上次国家台的那个正剧,邬丹也想演。等这个普法剧拍完,他说会带我去见导演。”

    “这是好事儿。”韩茗说完,想起正事儿。

    “姚健这个事儿,你想怎么做?”

    “已经结仇了,只要他再爬起来,我们都没好日子过。”

    韩茗看着他,做了个砍的手势。“那就只能让他先众叛亲离。”

    “其实不难。关键在毛慧。”纪肖堂端来水,跟韩茗面对面坐着。餐桌一边放了一叠A4纸,最上面几张有岑远目随手画的一些小随笔。

    顺着纪肖堂的视线,韩茗拿起画来看。“这是你画的?挺有才啊!”

    “岑远目画的,他们专业有手绘要求。”

    “哦。挺好。”韩茗随口应了一句,放下画抬头说正事儿。“我倒是觉得毛慧不好整,她整个是鬼迷心窍了。恋爱中的女人,我们还是不要招惹。关键是张建。”

    “张建是个明白人,他现在就算不肯放弃姚健,也未必会像毛慧当年一样一心一意只为姚健打算。”

    “所以说,姚健那个shǎ • bī ,把唯一为他鞠躬尽瘁的人变成了一个神经病孕妇。”

    “毛慧那儿,你想,她现在还愿意跟着姚健,一方面是姚健是孩子的亲爹,另一方面姚健收入高。但要是让她觉得,姚健不是个好男人,更不是个好父亲,而且穷。”

    “是个人就知道姚健不是个好男人不是个好父亲……”

    “未必,姚健这种人,我身边见过几个。”纪肖堂往后一靠,做着手势:“仪表堂堂,气宇轩昂,满口甜言蜜语,会做戏,演地了深情戏码,满天下我就爱你。别说是一般的小姑娘,就算是毛慧这种圈内混了这么多年的人也逃不出。”

    “那还是啊,逃不出。”韩茗用纪肖堂自己的话堵他。

    纪肖堂笑了:“韩哥,你得听我说完。姚健花心,滥情,毛慧都知道。她应该已经放弃跟姚健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种相处模式,而是想要改成:‘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回家一起照顾孩子’这种状态。”

    “这不是状态,是病态吧!”

    “病不病态的,这种两口子也不少。”

    “所以,她以为可能?”

    “对啊,听起来,起码对孩子来说,爹是亲爹,娘是亲娘。还有钱。”

    “亲爹不自律,亲娘三观歪,这孩子……”

    “这孩子还真轮不到咱们管。再说,只要有钱,什么都不愁。”纪肖堂苦笑。

    韩茗透过窗户,看向远方。这个公寓采光还行,景观不好。看到的除了林立的高楼,满目广告牌,就是一线灰蒙蒙的天。

    纪肖堂继续说:“但是,要是毛慧知道,姚健已经是个穷人,甚至于背负了巨额外债,她一定会离开姚健的。”

    “外债?”韩茗一点就透:“品牌形象违约。”

    纪肖堂笑着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这个时间喝咖啡,你不怕失眠吗?”

    “明天又不工作。”

    “你也好意思说?”

    “我凭本事加快的工作进度,该五天拍完的戏我三天半搞定,我凭什么不能喝咖啡?”

    “好吧好吧,喝吧喝吧。给我也来一杯。”

    “你不怕失眠吗?”

    “我的艺人赋闲在家喝咖啡,我还有功夫管睡眠?”韩茗怒其不争:“我这儿手头有几个综艺节目的邀约,地方台,拍摄时间短。但是收视率不错,我想着给你俩联系一下。”

    “啥样的节目?”

    “一个是面向中小学生的,科普为主,做实验,文化类的。我建议岑远目去。”

    纪肖堂点头,这个挺好。

    “还有几个是时尚类的,讲什么服饰搭配啊,闲聊男人女人的。我不看好,不过还有一个谈话类节目,我建议你上。”

    “我是该上个谈话节目了。谁主持的?”

    “谭晓玲。”

    “晓玲·谈?”

    “是。”

    《晓玲·谈》电视版的节目在永安京卫视晚上十一点半播出,早六点重播。网络版的分为两种,一种就是直播的录播,另一种就像上次何淑爸爸上的那种,跟随时事,录了马上放到网上。

    “网络还是电视?”

    “电视。”

    “有台本吗?”

    “有,你是不是认识谭晓玲?”韩茗说着起身去包里拿了一个本子过来。

    “没见过面,怎么说?”

    “本子特别好,而且她特意说要澄清你这个xī • dú 传闻。”

    “那我得感谢她。”

    “录四个小时,到时候看剪辑。”

    上辈子纪肖堂手底下还曾经有过一个短命的谈话节目,对于谈话节目的流程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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