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飒早就不在顾忌什么炅霏上神的掌中宝,昔日诚惶诚恐的面孔也抛之脑后,眼下都敢甩脸,甚至鼻中嗤了声,一言不合转头就走。

 “你搁哪儿去?”

 夏初眼明手快,一把扯住了他袖口。

 小仙侍脾气大的紧,振袖一拂,拔脚就走,头也不回:“想到了主意你又不要,小仙借酒浇愁去。”

 夏初登时想起了敖匡那日掏出的那两坛,舔了舔唇,健步如飞跟了上去:“带我也浇一个。”

 深院,月斜。

 持酒半盏,醉意朦胧。

 慕白踏着满地银辉归来的时候,流华水榭内空无一人。

 他看了看月上柳梢头,这个时辰,该抚琴了。

 夏初喜欢的那首曲子,今日里弹了第四遍,一曲终了,隔壁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神色淡然的收了琴,路过隔壁院落的墙头,余光瞥了一眼。

 这一看之下,凤目眯了眯,居然还设了黯音诀,真是长出息了。

 他脚步顿了片刻,又兀自回屋,沉木案上的香炉太扎眼,他目光落了上去,面色怔了一怔,片刻后又折步出了房门来到了院墙下。

 抬手间撤去了黯音诀,一男一女的声音夹着浓烈的酒味,就这么扑面而来。

 “十三仙子,你醉了。”

 “我没醉。”

 “脸红成这样,心也跳的这般快。”

 慕白听出了寒飒的声音,顶了顶后槽牙。

 下一刻,人已入了夏初院内,当真是好一副,落花狼藉酒阑珊,笙歌醉梦间。

 他提着寒飒的后衣领,寒飒的手尚且还搭在夏初的脉上。

 一回头,看见慕白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伸手掩面作出一副头疼状,口中喃喃说着:“哎呀,小殿下我喝多了,明儿在跟你告罪,她就交给你了啊。”

 他走的跌跌撞撞,到了院外关好了门,精神抖擞的回看了一眼,心想,你们两个要争点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