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吞没了最后一抹暮光,原本就黯淡的天色,终于彻底陷入漆黑。

 夏初院内的烛火自行亮了起来,檐下树上,廊前亭旁,琉璃灯缓缓转动,光焰在摇曳间忽明忽暗,映照在梓穆的面上,现出惊人的苍白。

 暗夜无声,万籁俱寂。

 “不可能。”

 长久之后,他听完了慕白的推断,才矢口否认。

 慕白没有反驳他,不言不语,反而越发显得一切昭然若揭。

 “十三,你也觉得我师兄是故意的?”

 夏初欲言又止,凌云不是个无中生有的人,再加上慕白也是这般确信,她看向梓穆,面露不忍。

 即便是那夜他青衣染成了朱青袍,也仍是背脊挺直,清俊得更甚寒山绿水,神采飞扬。

 然而,现在……

 “为什么呢?我们关系一直亲厚,他没有理由做这一切。”

 梓穆的声音骤然干哑下去,夏初眼睫垂下,不忍看他,虽然知道慕白如实相告,也是为了给他一个心理准备。

 可这准备,也委实唐突生硬。

 “既然亲厚,那便来说道说道他吧。”

 慕白待他沉重的呼吸逐渐平复,才开口让他叙说,想要事无巨细了解灵阳的最好途径,便只能来自眼前人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