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实则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做什么,自她眼前一花,占据她身体主导的就是曼欲绯蘼。

 她的自我意识被卷入曼欲绯蘼,在那株花蕊的内里,没有钟灵毓秀的天地秘境,唯有一片血海和浮沉其中的无数白骨。

 在这里没有三界之分,仙妖魔,哪怕是神,也要屠尽。

 这是曼欲绯蘼的杀性,泛滥成灾,花开成海。

 忽然,眼前血海如排浪分开,露出一条干干净净的路来。

 夏初微微一怔,沿着这条路往前走,看到血海尽头矗立着一座万丈悬崖。

 悬崖之巅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乌发泼墨,白衣落雪。

 她心念一转,就站在了那一望无际,灌着鲜血融成朱红色的土壤之上,眼前的男子,正伸手扶着一朵迎风摇曳,洁白通透的花。

 他修长的指间轻点纹理细腻的羸弱,细数着白花的纤尘不染,一瓣、两瓣、三瓣……

 而那朵白花在他指腹轻触后无声凋零,香风拂面,纷扬飘落。

 夏初的心底陡然生出绝望,那无声残谢的每一瓣洁白坠地,都让她感同身受,如同被一一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