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游鱼在水面上轻轻跳动,极细微的‘波’一声,曜胥猝不及防的从书里抬头,在她痴情的脸上亲了一口,又装作若无其事的低下头去。

 只有微风吹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凉栀的呼吸在刹那屏住,轻若不闻,可心若擂鼓,如长鸣的钟声,风一吹便响彻心扉。

 那悸动让她铭刻五内,即便如今心被相柳挖了出来,天后也清晰记得,为他心跳的感觉。

 “阿栀……”

 自从大婚之后,他都尊她一声天后,已经有多久没有听过这一声,那样温柔轻缓,像极了春日里拂过水面微澜的风。

 天后原本等待形神消散阖上的眼眸再次睁开,天帝的容颜映在她眼里,她在他怀中试图伸手,天帝握着她的掌心抚上自己的面颊。

 天后的五指冰凉,是以他脸上的肌肤格外温暖。

 在这一刻,她很想问,如果当年她没有鬼迷心窍犯下大错,如果在最开始,她便告诉他前来神界的原由。

 他们还会不会,相爱?

 可她最终,只是摸着他的脸,犹如当年的那个少女,痴痴的望着他道:“你在我眼里最好看。”

 天后的整个身体,连同元神都似瓷器般从眉心向下裂开,在溃散如尘埃之前,她仿佛听到了那魂萦梦牵的三个字。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