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疑骑着马跟着历殊河找到了买杜媛的人家。

 好在历殊河还有几分在乎人的心意,还会走走停停等等自己。

 这是住在涟川郊外的人家,旁边就是一大片森林,现在是夜晚,一眼看去,只能见到森林外面的一片,森林深处只怕伸手不见五指。

 面前这个瓦房还有灯光,历殊河几欲直接上门,被张九疑赶紧拉住。

 “你别上来就去打打杀杀,先去看看姐姐在不在?”

 历殊河冷笑一声,让他跟着了,还真当自己是什么领导了。

 “你让我听你的?”历殊河站在门外,直接一个掌风,瓦房的门被击开,吓坏了里面的一家三口,还有张九疑。

 历殊河及时将自己隐身,背着手一脸冷漠:“你不是会交涉吗?你去交涉吧,我去找杜媛。”

 张九疑瞪着眼睛看着屋内的一家三口。同样他们一样瞪着眼睛看着自己。

 张九疑只能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硬着头皮尴尬地上前开口问道:“有人在家吗?”

 历殊河利用着妖术肆意穿梭在房屋中间,并没有看到杜媛在里面。

 “你是谁啊!”一个中年妇女从房子里骂骂咧咧的走出来。

 张九疑一看就看得出这是个不好惹的角色,膀大腰圆,一脸凶相。

 “我…是来找人的….”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历殊河那浑厚的嗓音在自己耳边响起:“我已经用妖术改变了你的样子,你只要不自己说出来,你是张九疑,没人认识你。”

 张九疑慌张的摸摸自己的脸,眼睛还是眼睛,鼻子还是鼻子,说是改变了样子,怎么不早说,现在自己又看不到。

 “你要找谁?这里没有人认识你!”中年女人气势汹汹挥挥手,让他快点离开。

 历殊河走出房屋,看到隔壁还有一间小瓦房,又是一挥袖打开门,看到里头昏暗,散发出一股恶臭,靠在微弱的月光投射,看到里面有几条链子,一堆稻草,稻草堆上有人躺过的痕迹,支撑房间的柱子上,有一丝血迹。

 小瓦房的门突然打开,张九疑已经没有一丝意外了。

 房间里的黝黑男人带着傻儿子走出来,走在他媳妇身后,一步一步走向小瓦房。

 “这门怎么自己打开了?哪里来的邪风!”中年女人骂骂咧咧走前来。

 历殊河瞬间移动走到这两父子身后,双手各自触及他们的后颈,获取他们的记忆。

 “杜媛逃跑了,里面的血迹是这个傻儿子的。”

 转身面对这两父子面前,这个做爹的,想要买个女子给傻儿子做媳妇,实际就是借这个名义,趁自己媳妇不在的时候,借机污辱,满足自己私欲,只要稳定好傻儿子,想着买来的女子也不敢造次。

 傻儿子被骗了,解开了杜媛的束缚,反被砸了脑袋,心里怨恨的很。

 历殊河在两人的记忆里都看到了他们欲对杜媛毛手毛脚,更看到他们记忆里的杜媛,极度害怕的表情。

 透过傻儿子记忆里的视角,看到了被锁在小瓦房的杜媛。

 在门的一条缝隙,看到杜媛抱膝而坐窝在角落,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十指指节瘦弱分明,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腿,上半个身子紧贴着腿,脸色苍白,咳嗽时难受的用一只手抓紧自己领口的衣服,咳的憋红了脸,吐出了一丝血在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

 “你说你找谁?我们一家都不认识你…”中年女人关好门,转头打量着这个陌生男人,该不会是来找那个倒霉丫头的吧。

 “我….”看着历殊河死盯着那个傻儿子,就想要把他活吃了一样,连忙走到他的身边:“我是来找我妹妹的,前些日子在街上被人拐跑了,家里一顿好找,现在好不容易有点消息….”

 “妹妹?”黝黑男人想着那个倒霉丫头,一开始也是有人介绍说在柳府里新招了一个野丫头丫鬟,也是在外买来的,然后才做事不麻利,又被主人家嫌弃,再转卖出来的。

 那个倒霉丫头的来历,还真的不是很清楚。

 “你可不要误会啊!”中年女人赶紧撇清关系:“我们是买回一个丫头,但是这个死丫头打伤我儿子逃跑了,至于来历,你们去问城里的柳家去,别来找麻烦!”

 中年女人翻着白眼瞪了陌生男人一眼,心里又提起一口气,这个死丫头逃跑打伤了儿子,现在跑了又浪费了钱,真是得不偿失!

 “你们要是想要去找,不要来我这里,她已经往森林里跑了。”中年女人厌恶的指着不远的森林。

 张九疑假装摸着鼻子,挡着嘴巴,用极小的声音对着历殊河说:“你要是真的看到杜媛不在这里,那我们就走了,没必要跟他们浪费时间。”

 偷偷瞄着历殊河的脸色:“杜媛跑了,我们还是走吧。”

 历殊河忍着怒气,挥袖直直穿过傻儿子的身体,直径往面前的森林走去。

 “既然你们这里没了消息,我就先走了。”张九疑抱着包袱牵着马,尴尬的离开,往森林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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