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接过地形图,道谢道:“向我替杜先生道谢!”

 司机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转身驾车离去。

 徐文把地形图贴身放好,对田忠和李天峰道:“走,我们回去。”

 英租界,孤军营。

 这个孤军营里面羁押的正是谢晋元和他第88师262旅524团一营的四百余将士,整个孤军营由几座破落的院子和一块荒地组成。

 谢晋元如今的军衔,已经是上校团长了,虽然第88师早已经另外选任第524团团长。

 谢晋元的军衔和职位作为荣誉的象征,也被保留了下来。

 深陷英租界与部队失去联络虽然已经两年多了,但谢晋元仍然以严格的作风要求自己和四百多部下。

 在孤军营谢晋元不但带着战士们照常出操训练,还带领他们平整场地,自盖房屋。并自食其力逐步置办了一些手工作坊,如制皂,织衣,毛巾等工场。

 使战士学习技能,便于今后dú • lì 生活。生产收入除补贴生活费外,还捐款数千元,支援政府作抗战经费。

 当天晚上,谢晋元忙完了一天,安顿好所有部下后。

 回到自己在孤军营内的住处,和往常一样写起了日记。

 因为感觉上海局势渐渐变的不太乐观,英租界地位很可能朝不保夕。

 所以,谢晋元已经连续写了许久的日记,以此来抒发自己内心的担忧和焦虑。

 而这时,杜月笙把他在上海的人脉力量全部发动了起来,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内,便筹集了长短枪二百多支,捷克式轻机枪十多挺,虽然不足以全部武装谢晋元手下的四百多壮士,但却能让他们拥有一定的作战和自保能力了。

 除此之外,杜月笙也派人买通了当时看守孤军营的万国商团白俄兵,得以趁夜混入了孤军营。

 “谢团长在不在?”谢晋元日记刚要写完,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和一个陌生的喊叫声。

 谢晋元闻言立刻抬头,放下手中钢笔问道:“那位找我?”

 “老友来访,谢团长不请在下进去?”门外的陌生声音再次传来。

 谢晋元不禁一头雾水,这声音的确陌生,一点印象都没有,于是问外面道:“卫兵,来人是谁??”

 卫兵没有回答,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的卫兵却被人给堵在了门外,根本没有发挥作用。

 主要是这些卫兵们没枪,而中年男子带来的手下却都配备了毛瑟shǒu • qiāng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队荷枪实弹的白俄士兵。

 谢晋元微微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我孤军营有何贵干?”

 只见那中年男人面带微笑的摆手示意道:“谢团长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

 说完,便转身关上了房门,屋内只剩下谢晋元和他两人。

 谢晋元心中疑惑,不解的看着对方,问道:“我似乎并不认识阁下!”

 那中年男子转过身来,两步走到谢晋元跟前,压低声音道:“谢团长不必猜疑,我是杜先生派来的,这里有一封我们杜先生让我转交给你的书信,说你看完之后就会明白!”

 说完,中年男子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一封杜月笙的亲笔信。

 递给了谢晋元,谢晋元将信将疑的伸手接过书信,打开看了起来。

 很快,谢晋元的脸色发生了巨大变化,当看完书信后,满脸的震惊!

 抬起头看着中年男子道:“这,这是真的?”

 中年男子是杜月笙的心腹,否则也不会派来执行这个任务了,所以对徐文要营救谢晋元等人一事,是全都知道的。

 于是点头道:“是的,谢团长,都是真的,请您尽快早做准备,我们的人,会以慰问品的方式,为你们送进来一批枪,并且会引领徐将军带人打到这里来。

 到时候,一切就靠你们自己了。”

 “哦,对了,我们杜先生说,徐将军还有一句话,让我转述给你!”中年男子补充道。

 “什么话?”谢晋元激动的心情仍未平静,不解的看着他问道。

 “徐将军说,与其在英租界受人欺辱,苟且偷生,不如跟着他来一次大闹上海滩,杀尽倭寇,纵死无憾了!”中年男子道。

 谢晋元听完后,只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都在沸腾,激动的拿信的双手都有些颤.抖,热泪盈眶道:“请代为转告徐文徐将军,谢晋元决心率全营将士,誓死追随他血战上海,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打光最后一刻子弹。”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便转身领命离去。

 谢晋元却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被困在英租界两年多,他的满腔报国热血仍未冷却,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

 现在徐文和中锐旅dú • lì 大队的到来,让他重新燃起了斗志和为国死战的决心。

 因此,在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后,谢晋元召来卫兵,让他们去通知全营秘密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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