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岐并非是妄自菲薄,之前在千金坊的时候,他就观察过秦子月。
经言,望而知之谓之神。
谢岐发现这秦子月虽然面色苍白,却不是气血亏损之兆,而是心忧劳神所致。
说白了,就是心情焦虑和休息不好导致的,想必是这秦子月的亲人得了什么重病,才让她如此心急。
不过谢岐倒是成竹在胸,以自己万年阅历,解决秦家的麻烦,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搞定了秦家这桩麻烦,他便能拿到大量的血泣木,甚至说不定还有其他的报酬,谢岐对这次秦家之行,充满了期待。
……
跑车如怒龙般在马路上飞驰,往江城市郊驶去,不到半个钟的时间,就到了市郊梧桐山所在处。
梧桐山秀丽幽旷,其“梧桐烟云”的美景在整个江城都是小有名气,但这里的美景,整个江城,却鲜有人近距离观赏过。
至于原因,大部分江城都很清楚。
早在多年以前,梧桐山周围的地就已经被秦家圈下,这里从来都不是什么旅游公共场所,而是秦家祖宅所在地。
闲杂人等,压根没资格靠近。
在秦子月的驱使下,跑车渐渐靠近梧桐山,很快,一处庄园便进入视线之内。
这庄园便是秦家祖宅,在秦子月车牌的开路下,谢岐一伙人毫无阻拦,就进入了这传闻中的秦氏庄园。
“谢先生,咱们到了。”
将车停在庄园主宅前,秦子月见谢岐正在发愣,提醒了谢岐一句。
她并不觉得谢岐的愣神有多稀奇,毕竟这梧桐山的景色以及这传闻中的秦氏庄园从来就不是浪得虚名,不少大人物来到这里,都颇为惊讶,谢岐看楞了,实在是正常不过。
她这会微微一笑,便说道:“谢先生若是治好我家人,日后可常来这梧桐山游览,这梧桐山景色,的确不错。”
“……”
谢岐回过神来,听到秦子月如此邀请,嘴角一抽,他刚刚哪是被这秦氏庄园和梧桐山所吸引住了……
从到梧桐山附近,看到秦氏庄园起,谢岐不由暗自皱眉。
秦家这祖宅庄园,前有秀水环抱,背有梧桐山依靠,可谓是依山傍水,藏风聚气,甚至庄园内宅邸都严格契合风水。
“没想到这秦家还怪迷信的,只不过,这周围湿气也太重了些吧?”
谢岐随手一拂,手指上便满是水汽,关于秦子月家人的病因,谢岐心中也有了计较。
梧桐山中云雾缭绕,梧桐烟云的盛景的确冠绝江城,但这地方,却不适合人久住。
特别,是那些上了年纪的人。
早在秦子月领谢岐过来时,她就已经与家里打过招呼,这会谢岐与其一并进入别墅内,便可看到,秦家一行人已经坐在客厅里等候。
这次秦家家主,秦子月的爷爷病倒,为了招呼家里大小事宜,就连不在江城的秦家子弟都已经赶回,这一大波人,这会看到跟随在秦子月身旁的谢岐,脸上的期待,瞬间开始下降。
其中一名穿着中山装的老者,更是抚着嘴下胡须,毫不顾忌地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他们接到秦子月的消息,还以为秦子月是从哪请来了中医国手,一脸期待在此等候,期盼着高人能够治好秦家大小的病,谁知道,带回来的,竟然是个这么年轻的小子?
“我说子月姐,你该不会是急糊涂了吧?带这么一个小子回来?”
“这脸长得好,可不管用。”
秦家大小,窃窃私语,不多会的功夫,便听得人群之中,一名年轻与秦子月相仿的男子哼了声。
相比于其他秦家人焦急的表情,这男人却是一副平常表情,这会看着谢岐那寒酸打扮下的一张清秀脸庞,直接就表示出了对其的不屑。
秦家作为大族,该有的礼仪都懂,按理对他这种不礼貌行为会有所斥责才对,可这会却一点都没有。
所有人都是一脸不解地看着秦子月,不明白她为何将这么一个人带了回来?
这家伙身上看不出半点医道大家的风范,秦家老爷子都已经病成这样,让他来给秦家治病,她秦子月是想害死整个秦家么?
面对众人的质问,秦子月脸上并未出现任何怯意,她这会大方看着众人,便说道:“大家不相信谢先生,我可以理解,但希望大家能够相信我,给林先生一次机会。”
“人不可貌相,大家不要因为谢先生年轻,就看轻了他。”
谢岐是秦子月带回来的,她这会毫不遗力地替谢岐说起了话来,这维护的态度,让那个中山装老者脸色越发地不爽了起来。
他冷哼着一拂衣袖,说道:“秦小姐,若不是瞧不起我陈山桥?”
听说秦子月请来高人,最不高兴的,便是他陈山桥。
这些天,他一直在为秦家老爷子诊治,那血泣木为引的方子,也是他开的。
本以为信手拈来的事情,结果秦老爷子的病况却一直没有好转。
久治不愈,他本就有些心虚,如今秦子月要请来高人替老爷子看病,他虽说有所不服气,但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可如今,她秦子月请来的所谓高人却是一个年轻小子,这不是存心膈应他陈少桥还不如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陈老,我怎敢看不起您,只是如今我爷爷病情未愈,我实在着急。”
“如有冒犯处,子月向您道歉,请您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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