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一路往前走了有十里多地,终于发现一个镇子。

一路上她走走停停,到达镇子上的时候,已经时至中午了,她竟然用一上午的时间来走路。

镇子看着挺大,看着鳞次栉比、错落有致的商铺,安静依稀可以看到往日的繁华。

现在的整条街道萧索狼藉,人影都不见一个。

她向着较大的商铺走去,看名字像是一家首饰铺————翠玉阁。

铺外上的锁头早就被人砸掉了,掉落在地上。

看着铺里翻箱倒柜的家具,想到屋外的锁头,既然还有时间锁门,那看来这商户一早就闻风搬走了。

但是依旧被灾民砸开了锁头洗劫了一遍。

街上逢门必开,全都狼藉一片。

一个小小的镇子都是如此,那大的州县会不会已经形成了bào • luàn ?

安静想着手里的功德点,若是都换成粮食怕是也不够几万灾民吃的。

而她身上有粮,一但被人知道,那她可就危险了,总不能呆在福地不出来吧!

人要救,钱要挣,只是得想一个更加稳妥的办法了。

安静拿起一边的土,往头发上抹了一些,将脸弄的灰头土脸一些,将药箱还是暂时放在随身的系统空间。

这样看上去,她与那些灾民看着像了些。

接着她继续向着前方走去,正午的日头实在太烈,安静的脚走在路上都能感觉到,来自脚底的炙热与火辣。

来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她都有些后悔鲁莽的前行了,可是若是让她就此放弃回去,她又有些不甘心。

找了一颗枯树,安静坐下,拿出一瓶水尽情的喝着。

咕咚咕咚!

忽然,她看到后方群马奔腾,尘土四扬。

黄沙席卷着热浪朝着安静扑面而来。

是军队?还是骑兵。

灵机一动,安静直接趴在路中央那里装晕。

这下她因该会被人救起吧!

救我!救我!这样她就可以到达大的州县,去救更多的灾民了!

她的功德点啊!

安静心里默念着,可是眼看着骑马而来的人就要踩上她了,吓得她都快捏着身份卡回了。

千钧一发之际,那马扬起前蹄,她被人拦腰救了起来。

她知道有人在探她的鼻息,只听一句粗矿的嗓音问道,“活着?”

那语气似乎不大相信。

而救她这人说道,“是,还活着。”

接着一口浑水就灌到了她的嘴里,弄的她当场就差点真得咽过气去。

这人说话倒是比他的动作温柔的多,安静知道此刻她该醒来了,忽闪着她密而短的睫毛,慢慢的睁开了眼。

“你们救了我?”

揽着她的那人放开了她,笑着说道,“是。

姑娘,你可是我们这一路救的第一个活人。”

什么话?安静眉头一皱,“谢谢!”

她不懂这个朝代的礼仪,所以只是点了一下头,表示感谢!

谁知看到安静这副表情,他笑得更欢了,“姑娘,我救了你,你不是应该以身相许吗?”

此刻,安静只想啐他一口,以身相许,想什么呢?

“好了曾毅,前方事态严重,正事要紧。”

说着将他腰间的水壶扔到安静怀里,就打马前去。

曾毅看着众人离去,心里一急,“将军……”

说着就要上马去追,安静见此急了,拽着曾毅破旧的军服,“哎……带上我啊!让我一个弱女子留在此处那不是等死吗?”

这人,脸色蜡黄,穿戴的盔甲早已锈迹斑斑,裸露的衣袖更是破旧的带着补丁。

只是他整个人挺拔的身姿,贼亮的眼睛,看上去依旧神采奕奕!

这就是大晋朝的军队吗?

曾毅一想,对啊!好不容易救了,可别再死了!

他们打了一辈子仗,好不容易仗打完了,镇守在北方边境过几天安逸日子。

谁知老天爷这么不长眼,一场大旱,又引得一场灾民bào • luàn 。

当将军知道,圣旨让他驰援冀州,镇压bào • luàn 安抚灾民之时。

将军那是几夜都未合眼。

曾毅带着安静骑马,一路急追,等到下一个县,才遇到正在修整大军。

安静看着将士们所谓的修整,他们没有支锅开火,而只是吃着手里坚硬的粗粮饼子,就着水囊里混浊的水。

就连曾毅口里的将军,那个冷面肃穆的男人,也同样与他的士兵们吃着同样的食物。

安静想,这或许就是,大晋可以实现大一统的原因吧!

他们有一支,或者无数支这样令行禁止,意志坚定的英勇军队。

安静拿着手里的水囊,默默的走到了这个将军面前。

她看着眼前这个魁梧挺拔、朴实健壮的将军,他面色黝黑,整张脸只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亮的惊人。

她打心里钦佩、敬重这个男人!

“喝吧!我不渴!”

左靖看了安静一眼,将水囊接了过去。

颠着份量不减的水囊,心中呲笑,怕是她喝不惯这水。

这女子,虽然一番灾民装扮,可是衣服确实崭新的,更重要的是,她双手纤细滑嫩,比她的脸都要干净。

这番作态,又不像是北方蛮子的奸细密探,因为他们不会做这么无脑的装扮!

此女,到底是何人?

曾毅凑上前来,“将军,马上就要到冀州城了,城外几万的灾民,还有其它地方的灾民在陆续的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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