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灵宗中，一片凄惨肃杀之气。
宏伟的仙宫盛典中，弟子们排着整齐的列队，低头而立，一个个面色惨淡绝望，还带有几分恐惧。
殿中央高高在上的宝座，平时是师尊沐华的位子。而今天坐在上面的，却是煞川妖首领，魔尊夜凌。
夜凌大剌剌地坐在宝座上，神色倨傲，不可一世。
他的身后站着一排随从，皆是煞川的妖魔鬼怪，凶神恶煞，面目可怖。
仙宗弟子们瑟瑟发抖，一齐跪拜，稀稀拉拉地叫道：“魔尊大人......”
“声音太小了！听不见！”站在魔尊身旁的虎怪拎着狼牙棒，怒喝，“重来一遍！整齐点！”
有血性的弟子都心中恚怒，却敢怒不敢言。
瞥见虎震天那副凶残的模样，他们都吓得战栗。
“魔尊大人！”声音响彻大殿，每个音节都饱含血泪。
就在几天前，排位前三十八的师兄师姐，全都死在这怪物的狼牙棒下。
千灵宗一败涂地，签订了丧权辱宗的《天塔条约》，被迫接受敌人这种无耻的精神凌虐和羞辱。
夜凌点了点头，挥了一下右手。
羊霸霸站了出来，捧着一张纸，大声道：“根据条约，千灵宗作为战败方，须无条件满足我方提出的若干要求。
“其中，条约第四项规定，千灵宗所有女弟子，须依次向魔尊大人表达爱意。
“魔尊大人此行驾临，便是来享受此项权利。”
此言一出，全殿哗然。
女弟子们皆面露惊恐之色，男弟子们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沐华站在一旁，身子微微摇晃，站立不稳，扶住了墙壁。
“沐华老儿，你有什么意见吗？”虎震天气势凌人道。
沐华沉默良久，捂住胸口，憋出一句：“没有。”
“如此甚好。”夜凌笑道，“挑选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开始吧。”
*
一刻钟后。
千灵山巅，惠风和畅，山水如画。
夜凌坐在青山未老亭中，双手枕在脑后，舒畅地吹着山风。
女弟子们排着长长的队伍，鱼贯入亭，完成她们的任务。
“我......我......我爱你。”
“我爱你。”
“呜呜呜......我......我呜呜呜爱你。”
“我爱你。哼！”
......
她们有的怒不可遏，青筋暴起，咬牙切齿，仿佛在说“我要杀了你”；
有的哭成了泪人，满脸鼻涕眼泪，比上坟还伤心；
有的眼神放空，神色淡然，仿佛看开了一切......
一个女弟子撸起袖子，瞪着眼睛，气势像泼妇骂街一样。
“我，我他娘的爱死你了！”
虎震天一狼牙棒敲在杆子上，“嘴巴放干净点！”
......
一个女弟子满脸通红，羞赧地捂住了脸。
她嗫嚅了半天，跺脚道：“哎呀，肉麻死了，人家真的说不出口嘛！”
虎震天一狼牙棒敲在杆子上，“不要浪费时间！”
......
一个女弟子满脸麻子，肤若橘皮，恍如东施在世。
她灿然一笑，正待开口。
夜凌阻拦：“谢谢，你不必了。”
......
半山腰上，一群女弟子正围在一起讨论。有的哭得如丧考妣，有的气得目眦欲裂。
“没事儿，我跟你们说，就说一句话而已，想开点。”
“说句‘我爱你’，又不会掉一斤肉，怕什么？”
......
虎震天在亭子中将狼牙棒敲得咚咚作响。
“加快速度！加快速度！后面的跟上了，不要磨蹭！”
......
就这样，一整天过去了。
夕阳西斜。
排在队尾的最后一名女弟子也说完了。
夜凌蹙眉，“这就完了？”
虎震天怒喝着问陪站在亭子外面的沐华：“都说完了？”
沐华面无表情，有气无力道：“完了。”
虎震天低头弯腰，笑着对夜凌汇报：“魔尊大人，都说完啦。您老人家还满意吗？不满意的话，我让她们再重新来一遍？”
夜凌面现疑惑，摸着下巴，“不应该啊......”
羊霸霸仔细翻看名单，说道：“人数不对，少了一个人。”
他一直在一旁登记姓名，此刻用指尖点着，一个个对照，终于发现了漏网之鱼：“安知雪还没说。”
虎震天立刻怒发冲冠，呵斥道：“沐华老儿，安知雪还没说！你胆敢欺骗魔尊大人吗？”
沐华的额角沁出冷汗，“知雪她......身体不适，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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