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是墙壁,头顶是湖底。

 那玻璃般的不知名材质制成的天花板,自水天监狱建立300余年,还没人打破过。

 水天狱作为关押重犯的场所,看守者武艺定然不俗。

 逃不掉。

 “呼——”苏和清深呼一口气,幽蓝色的无知性眼眸在他脑后幽幽浮现。

 旋即肉眼可见的大量气流从秦承的嘴里涌入,瘦削的腹部,胸腔稍稍鼓胀起来,不规则地凸起,凹陷。

 苏和清不知自己中了毒的身体内部如何,但根据自己感受的撕裂般的痛苦,尽可能将秦承的身体内部还原成自己的模样。

 不需要一模一样,只要稍微相似就好。

 顺便把秦承假死求生的可能性掐在摇篮里。

 做完一切后,苏和清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不由苍白了几分,喉中也传来异物上涌的恶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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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金的长河缓缓洒在偌大的朝烟城,袅袅的炊烟,富有活力的吆喝声,充满古韵的青石墙闪着慵懒的色泽。

 位于朝烟皇城不远处的泗水湖,穿过檐廊,远远可以看到几位白衣文士手摇折扇,吟诗作对,驾舟赏景。

 幽深无波的湖面,碧汪汪的煞是好看。

 少有人知晓这下方竟有一座森然阴冷的监狱。

 偶有些许轻风拂过,湖岸的整排银杏树在这个季节已经染成漂亮的金黄色。

 光影斑驳,午后的气温舒适得让人想就这么躺在银杏树下小憩一会儿。

 就在此时,一位少女缓步走了过来。

 驾舟赏景的公子们不看泗水湖和杏树,纷纷看向少女。

 柔顺乌黑的长直发散在腰间,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比泗水湖还要澄澈动人的美目若有所思。

 少女踏上木质阶梯,走进檐廊,清丽脱俗的背影隐约在深红的栏杆之间。

 一位白衣公子将手中折扇收起来,轻舟激起点点波澜,身形飘然间踏水而行,做工考究的长靴踩在湖岸青石板上,不沾半点湿润。

 快步走入檐廊,迈过转角,白衣公子愣了一下,眼前却不见那抹倩影。

 这公子倒也洒脱,无奈地笑了笑,耸耸肩便将此事抛之脑后。

 踏踏——

 轻微的脚步声在过于寂静的过道中显得刺耳无比。

 寒芒乍现,柳叶刀森然的刀锋赫然横在少女细嫩的脖颈处,一个身穿黑色官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少女身旁。

 “令牌。”低沉的嗓音传来。

 少女见怪不怪地拿出一块刻着“鹿”字的深红色令牌。

 中年男子收刀入鞘,后退半步,向少女行礼道:“例行公事,大人莫怪。”

 “段延尉不必多礼。”少女有多好看,她的声音就有多好听。

 段舟,水天狱的延尉监,在这里,职位最高的就是他。

 所以才会是他来查少女的令牌。

 少女顺着台阶而下,段舟落后一步紧随其后。

 “这里似乎空旷了些?”

 “近日有几名囚犯病死,属下便派了些人去处理尸体。”

 听后少女便不再说话,清丽的面容平静如水。

 段舟犹豫了会儿,随后轻声问:“狱中恶臭难闻,污浊不堪,不知大人来此所为何事?”

 “找人。”少女淡然开口,没有过多解释。

 段舟闻言也不多问缘由。

 做官嘛,少看少听少问,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知晓必要的信息即可。

 这样或许飞黄腾达的机会随之减少,但胜在安稳。

 这十年来圣上为了排除异己可没少shā • rén ,多得是比段舟职位高的人被绑到这对他低声下气。

 像少女这种身份敏感的人物,不是他能随便过问的。

 今日过后,少女不曾来过水天狱,更没有找过什么人。

 二人就这样亦步亦趋踩着石阶向下。

 走过较为狭窄的阶梯,面前豁然开朗,淡金的暖阳透过泗水湖,直通水天狱,如梦如幻的冷色光晕在地上不断流淌。

 几位狱卒腰间挎刀,起身向二人行礼,余光偷偷瞄向少女。

 一朵纯白的块状云悠然在少女眼前飘过,少女澄澈的眼眸跟着这朵云一起移动,美目闪过一丝疑惑。

 云?里面似乎还有几分水之意。

 “大人?”

 少女回过神来,段舟正疑惑地看着自己。

 他们看不见?

 向廊道望去,朵朵云雾缓缓飘散在空中,地上,直至延伸到幽深的尽头。

 那是江未央所在的牢房方向。

 少女迈步向前,顺着云雾走去。

 “你们不用跟来。”

 “是。”段舟对着少女的背影又行了一礼后,回头冷冷说道:“眼珠子不想要就继续看!”

 几位狱卒连忙收回视线,个个挺直腰杆,目不斜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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