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大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宽敞的大厅,周围灯火通明,雕栏玉砌,装饰奢华却又带着典雅之风,一道螺旋楼梯直通二三四楼。

 大厅正中有一个小台子,几名头披轻纱,身材婀娜,气质娟秀的女子正抱着琵琶,古琴弹着悦耳的乐声。

 四周摆着不少桌椅,因为时间问题,落座的客人不多,大多只是来喝喝花酒,听听小曲,一副花天酒地却又稳如泰山的做派。

 当然,最吸引人的还是莺莺燕燕,巧笑嫣然的一群勾栏美人,一个个身材婀娜多姿,或立,或依,或坐,风情万种,眉目含春,直叫人血气上涌。

 苏和清的到来第一时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现在还没正式迎客呢,突然来这么一个俊美清秀,气质绝佳的小年轻,当然瞩目了。

 就在苏和清还在好奇地打量周围时,“踏踏”的脚步声传来,一位手持折扇的红衣少女踩着步子,优雅地从螺旋楼梯上走来。

 看到苏和清,妩媚却纯真的面庞稍微一愣,随后带着笑意,轻声道:“公子,你可知这儿是什么地方?”

 声音婉转撩人,带着几分慵懒,让人想躺在她的双膝上听一辈子。

 苏和清含笑道:“至少不是卖酒的地方。”他也有几分惊讶,没想到,早晨偶遇过的少女居然会在这里再一次遇到。

 闻言,红衣少女似是被逗笑了,整个冷香阁都亮了几分。

 四周的美人彼此对视,面露惊讶,怎么,这好看的公子和少主认识?

 领着苏和清进来的侍女迎了上去,朝红衣少女耳语了几句,便乖乖侍立一旁。

 伴随着一股好闻的幽香,红女少女缓步走到苏和清面前,嘴角含笑,声音婉转动听,动人心弦:“小女安南歌,冷香阁的话事人,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红衣女子看上去比苏和清还要年轻几岁,却已经是冷香阁的话事人了?

 别看这只是一处青楼,但能在朝烟城站住脚跟的青楼,是一般青楼比得了的吗?

 放到前世,那就是未成年的小姑娘在京城掌管着一处偌大的产业和各方商界精英斗智斗勇,就算是家族产业,至少也等有一定资历和经验后再接手呀。

 苏和清心中想法诸多,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在下苏和清,自青石小巷一别,安姑娘便久住心中,挥洒不去,只因过于惊艳。”

 听到苏和清的客套之语,安南歌还未如何,周围的姑娘们倒是笑得花枝招展,萦绕大厅的乐声也停了,这种话从如此干净高雅的公子口中说出,真是不合适。

 安如歌折扇掩面,美目带着笑意,柔声打趣道:“烟霞公子可不适合说客套话。”

 “烟霞公子?”苏和清疑惑道。

 周围的姑娘们也面面相视,叽叽喳喳地讨论。

 “烟霞公子~”

 “这是哪个姐妹想出来的,真好听。”

 见状苏和清也懒得理会这什么烟霞公子的绰号,他轻声对安如歌说:“在下来此,其实有一事相问。”

 冷香阁莺莺燕燕的热闹氛围让他很不适应,而且此时毕竟还有要事在身,最重要的是他身无长物,所以他只想赶紧问完了去寻他的洛姑娘。

 男人只有腰里有货了,说话才硬气。

 两人去梁元的家中寻过,可惜空无一人,听周围的邻居说,自从有了正经工作,兜里有了闲钱,他就又迷上了dǔ • bó 和逛窑子。

 为了节省时间,二人就分头行动,洛溶月去他常去的赌坊看看,苏和清则来梁元常消费的冷香阁。

 “不可。”安南歌拒绝道,妩媚纯真的眸子幽怨似的瞥了一眼苏和清,道:“冷香阁是办事儿的地方,若有问题要问,便去六扇门寻那群臭捕快,或者找个算命的。”

 “就是就是~”

 “来什么地方,办什么事~”

 周围的姑娘们也一个个巧笑嫣然,语气挑逗地起哄。

 “来冷香阁,只问问题,却不办事儿~”安南歌拖着调子柔声道:“若开了先河,每个来这儿客人都不办事儿,今儿问问题,明儿讲故事,以后,冷香阁还叫冷香阁吗?”

 安南歌的意思很明显,想问问题,可以,寻个姑娘,去楼上的雅间床榻上慢慢问,问什么问题都可以。

 但若是想白嫖,呵呵。

 然而谁能想到,这个气度不凡,衣着精致的烟霞公子,是个一穷二白的穷酸小子。

 苏和清沉吟片刻,道:“苏某初见安姑娘便惊为天人,千言万语不知如何诉说,可否容我为姑娘作诗一首,若讨得姑娘欢心,能否解苏某之惑?”

 他心底暗自鄙夷,心想文抄公做到自己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安南歌怎么说也是个女子,若能讨她欢心,想必稍稍通融一下也是可以的。

 毕竟苏和清又不是想白嫖,他就问个人的下落而已。

 “作诗?”周围的姑娘们又叽叽喳喳起来,用一首诗换一个问题倒也不过分,但是,真的有男人跑到青楼里来就是为了问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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