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和清起得很早,赶在小汐之前做了早饭。
苏和清吨吨吨喝完白粥,准备离开之时,洛姑娘向他抛来个乾坤袋,“朝廷给安南歌的赏赐。”说完端起碗,小口小口喝着粥。
苏和清接过,好奇问:“我的呢?”
“你会想要大离的东西?”
“洛姑娘不是大离人?”
洛溶月闻言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冷冷道:“白银千两,勉强够三个月的租子了。”
“……莫非每晚的三个时辰也算?”
洛溶月不说话了,静心喝粥。
苏和清轻笑了几声,他一千两白银可以买下洛姑娘二百七十个时辰,而世人重金万两也未必可以见她一面。
他跑到院子里,找了处比较空旷的地方,将他从安南歌那要的‘湘夫人’种下,随后迈步离开鹿鸣司。
东方发白,天色渐亮,苏和清穿街过巷,抵达青石小巷的李家酒肆外,门口有些大户人家的家丁排队打酒,苏和清走进酒肆,偏头打量了几眼,和记忆中的环境一般无二。
“李掌柜,打壶酒。”
天色尚早,李掌柜刚摆好桌椅,回身就看见一袭青袍,向他递过酒葫芦的苏和清。
他下意识接过,这酒葫芦他自然认得,前天一个白衣绝美少女一次付了半年的酒钱,还特意嘱咐要淡一些的清酒。
李掌柜有些浑浊的双目盯着苏和清的面容,嗫嚅着嘴巴,半响说不出话来。十二年的时间很长,但对于卖了一辈子酒的李掌柜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十七八的年纪,面前这年轻男子五官眉眼随他娘亲,很好看…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李掌柜赶忙回神,麻利打好酒后,双手微颤递过酒葫芦,道:“最近启夏庄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朝烟想必要乱了,瞧这位客官面善,还是早日离京为好。”
苏和清接过酒葫芦,轻笑道:“谢掌柜关心,我晓得。”说罢不在多言,转身掀开帘子,离开酒肆。
他的背影,又和他的父亲很相似。
李掌柜转过身用肩上的毛巾轻轻擦了下眼角,他认出来了,装作不认识。
苏和清想,洛溶月让他自己打酒的目的,本就是让更多的人认出他的身份。纵然只有一人认出,只有一人觉得面熟,那也足够了。
毕竟信息是会传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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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夫人,一日不见,消瘦了不少。”苏和清推开院门,就看到被黑影五花大绑在软塌上的叶夫人,发丝凌乱,衣衫不整,活像被那啥的良家妇女。
“你…你还敢来见我!?”叶夫人双目瞪圆,不停挣扎,软塌不断发出‘吱吱’地声响。
苏和清不理会她,走到圆桌前,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抿了几口,才缓缓道:“敢问夫人本名?”
“呵,就凭你也配知道老娘名字!?”叶夫人怒斥道。
苏和清轻笑了一声,“‘叶夫人’这个称呼是姑娘执行任务所得的虚名,即便接下来的交谈苏某别有所图,也想用姑娘的本名称呼你。”
或许是房内只有他们二人的缘故,苏和清的声音略显低沉,却语气柔和,就像那晚一样。
叶夫人一愣,紧咬下唇,满脸倔强地盯着苏和清不说话。
“区区一个合欢妖女的贱名,你又何必知道。”不知何时,一席红裙的安南歌出现房内,却连看都没看叶夫人一眼,笑盈盈地对苏和清说。
苏和清显然被吓了一跳,没料到她的突然出现,随后为她斟了一杯茶,示意她坐下。
“安姑娘,苏某一直坚信人人生而平等,无所谓贱或高贵,最重要得是,叶夫人被关押于此,不是因为她是合欢妖女,而是因为她比你弱一些……”
“是弱很多。”安南歌打断苏和清的话,随后手扶长裙,坐在苏和清身旁,一举一动尽是贵气。
她偏头看向苏和清,一双明媚纯真的眸子满是笑意,“你说人人平等,却又强调实力,但二者明明矛盾,由此见得,你的嘴里难有一句实话。”
二人就像一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抓着一点鸡毛蒜皮,外人看来十分无趣的小事彼此说笑,这种旁若无人却又奇妙的氛围感让叶夫人渐渐恼火起来。
那男人明明是来找我的!你个天枢魔女凑过来干嘛!!
“是否要平等地看待他人取决于自己,”苏和清指了指自己,“我实力低微,身份敏感,只是和我扯上关系就有一大堆麻烦事,但安姑娘如今却坐在我身旁,和我平等交流。”
“纵然叶夫人如今是阶下囚,我也想和她平等地对话,为此我认为,用自己的真名是平等对话的象征。”
“所以,在下苏和清,叶夫人,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苏和清轻笑道。
这个男人又把话题绕到我身上了……叶夫人斜视着安南歌隐隐有些难看的脸色,因为有所图,此时我在这个男人心中的地位要高于那魔女?
这让叶夫人有种报复般的快感,越不顺着那魔女的心意,她就越不好受,叶夫人就越开心,而且……就算是为了攻破她的心防,苏和清说愿意平等看待她时,她还是感到丝丝窃喜……她决定暂时配合苏和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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