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时间稍稍往前推些。

 天然诗会。

 安南歌可不似洛溶月那般缥缈出尘,她觉得自己就是个俗丫头,有权干嘛不用呀?因此她直接向洛溶月伸出自己白皙细嫩的小手。

 洛溶月皱眉,问:“什么意思?”

 安南歌一双清澈明媚的眼睛了眨了眨,“令牌啊!代表公主的,亦或是你那个鹿鸣司的牌子。我可是都打探到了,你爹赐了鹿鸣司便宜行事的权力,有令牌在,谁不得给你几分面子……不像我,平头老百姓,估摸连进天然诗会的资格都没有。”

 天枢阁作为魔宗,总不可能如那些名门正派般大大咧咧出入这种场合。不过安南歌在此之前一直在天枢阁修炼,从未踏足江湖,来朝烟城还是悄咪咪溜来的,压根没几人知晓她的真实身份。

 要说是平头老百姓,也确实是如此,她明面上的身份也就是冷香阁中人而已,甚至还有不少人以为她是其中头牌呢……为了见她一面,可有不少王公贵族把大把大把的银子往下砸,不过也无人能如愿就是了。

 洛溶月不信,这话骗骗苏和清还行,但以安南歌与冷香阁近来的风头,封家会不为其准备请帖?

 “要么把请帖拿出来,要么就别进去了。”洛溶月道。

 安南歌笑盈盈道:“好呀,刚好我便在门外等着,他一来,我便直接带他走…”

 洛溶月淡淡看了她一眼,不理会她。

 说着二人已经缓步走到近处,天然居外的管事瞧见两女,虽然没见过,但这容貌气质显然不是凡俗之辈。连忙走上前,抬手行礼:“二位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快请进快请进。”

 这管事压根就不向二人要任何的身份凭证

 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下意识让开,一众公子少爷均挺胸昂首,嘴角含笑,眼里流露出三分儒雅,三分随和与四分的自信。

 小姐夫人们则窃窃私语:

 “这两位……怎的没见过?”

 “这白裙女子倒与六扇门总捕长得有几分相似……莫不是姐妹?”

 “别瞎说,圣上拢共就三位明珠,大公主外出游历,二公主是六扇门总捕……”

 “那莫不是三公主?听说那沸沸扬扬的启夏庄之事便是她一手主导的。”

 “三公主深居寡出,不问世事,莫说这小小的诗会,自她归来,听说连圣上那儿……”

 “诶~打住打住。”

 “不过真好看啊……眼角眉梢无一处不精致漂亮。”

 安南歌轻摇折扇,美目调笑似地打量着洛溶月。

 洛溶月面不改色,不紧不慢走进天然居。

 安南歌觉得无趣地嘟了嘟嘴,也跟着走进去。

 天然诗会在一个占地极广的大厅举办,百十张文案围成一圈,案上摆着文房四宝,瓜果拼盘等,来者可随意落座。

 场中还摆着一个武台,若谁有意,均可上前露两手。

 此世虽有儒法等偏文的流派存在,但终究尚武,只会写词那不叫才俊,文能提笔武能动刀那才叫才俊。

 天然诗会创办之初是为国寻良才。良才,栋梁也。诗词歌赋终究是小道,闲暇时陶冶情操还行……人才,文能治国,武平天下,文武并进方可称之为良。

 此时,台上已有两位青年人正在乒乒乓乓地互相见招拆招,打得好不热闹,突出一个难解难分,势均力敌。

 洛溶月与安南歌随意找了一处不显眼的位置坐下,仅瞥了一眼擂台便收回目光。

 待看向上首时,二女不约而同地愣了一瞬。

 封家为了此次诗会,不单单在奖品上花了重金,更是邀请了不少大离有头有脸的人物前来捧场。

 端坐上首者,有大儒莫江河,封家家主封清贤,以及当朝丞相箫沐泽三人。

 三人中,莫江河最为年长,资历最老,年轻时凭一手《云中赋》震惊朝烟,崭露头角。他本是寒门子弟,正是在大乾时期的天然诗会初露锋芒,被苏和清的爷爷破格提拔为言官……这一做就是四十五年,是大离少有的前朝官吏。

 他也算是天然诗会的常客了,能来倒也正常。

 箫沐泽年纪次之,不仅是大离的丞相,更是五大世家之首箫家的家主,在大离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是对苏和清下毒的主要嫌疑人……他为何会在此?

 而封清贤不过四十有二,面如冠玉,气质儒雅,比起家主,更像一个书生。不仅身无官职,听说他今年才当上封家家主……

 箫沐泽注意到两女的视线,朝她们含笑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两女收回视线,安南歌捏起一颗葡萄,细细剥了皮后才放进嘴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想的却是‘若是把那两人杀了,箫沐泽掳走,朝烟会不会更乱些……’。

 洛溶月则在想,‘箫沐泽就在眼前……细细感知下来,此地的问道仅有三人,均隐于暗处……当寻机会把他掳走好逼问【腐阳蛊】的线索……’。

 两女面对这站在大离顶端的几人,一点都不存敬畏之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