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十月一。
苏和清一如既往地早起练剑,他总疑心剑碑垂青得之过于容易,因此每日都要勤加练习。
【天气预报】还未苏醒,因此他用得是素舒剑。
这些天洛溶月又种了不少灵植,长势十分不错。问过后他才知道,小汐是罕见的木灵圣体,只是待在这些灵植身边就有催化的效用,同时这些天地灵物逸散的木灵气也会慢慢增进她的修为。
难过洛溶月回京不过半月,院中便已芳草萋萋。
他亲手种的‘湘夫人’也已经长到了一人高。
值得一提得是,封家派人来过……苏和清作为古往今来唯一一个天然诗会包揽前三甲之人,封家自不会怠慢,派人送来白银万两与三件上好奇珍。
一枚玉佩——青龙吟,玄阶上品的防御法宝,据说只要内里真气满盈,便可抵问道强者一击,倒是和宁雨筱的往生盘功效类似。
一根簪子——青妆,玄阶中品,通体由青色美玉铸成,做工极为考究精致,可以气御之,攻杀力不弱。
以及一本玄阶中品的剑谱《游云十三剑》,讲究一个写意缥缈。
天然诗会本来赏金也就百两而已,如今一口气送了万两,言谈之间还想邀请苏和清去封家一叙,似有将其纳为门客的意思。
不过苏和清回绝了,赏钱和簪子也都交给了洛溶月,只把玉佩和剑谱留了下来。
毕竟若不是洛溶月在诗会上以他的名义写下横渠四句,他也不可能得到这些。
洛溶月倒也没有客气,反而拿到赏钱后显得有些开心,她还有九万两的房贷要还……
苏和清将《南离剑歌》与《游云十三剑》的基础剑招练了一遍又一遍,这些虽都需真气才可发挥威力,但毕竟品级不低,剑招一个赛一个精妙绝伦。
他估摸着便是不用【天气预报】,他也可单凭剑招与一些练气期的江湖人打得有来有回了。
练到浑身脱力,满头大汗,他才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静静看他练剑的洛溶月与小汐,有些喘着气问:“可有进益?洛姑娘。”
洛溶月想了一会儿,道:“若与五日前的你厮杀,同样拥有【天气预报】与剑碑垂青,你可在三十招之内杀了他。”顿了顿,她继续道:
“你的武道天赋比我想象中得还要强一些,若不是深陷牢狱……”
她没在说下去,她就是大离公主,此时还说这话,便显得有些假仁假义了。
“你…对那歌舞会可有信心?”洛溶月问。
“世上哪有十拿九稳的事……”苏和清从小汐那接过丝巾,坐在洛溶月旁边,“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做,不过便是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不过一些口碑罢了。”
“但若是成了,天枢阁便会更信任我些,日后天枢阁主来了,我也好多一些谈资,否则平白无故受人恩惠,寄人篱下,终究要受制于她。看似从水天狱逃出,实则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而已。”
洛溶月柳眉一挑,问:“你此时难道不是寄人篱下?”
苏和清一怔,笑道:“倒也是,但若是可以,我倒希望可以一辈子寄在洛姑娘篱下,但天枢阁不一样……”苏和清看向庭院中百花争艳的亭亭灵植,“就我个人而言,天枢阁终究是外人,只能合作,难以加入。我不想加入任何一个势力,最理想的情况其实是借势报……”
两人之间的气氛凝重了几分,苏和清顿了顿,又道:“若是一切顺利,两个月后我便会离开朝烟城……待下次再来,便只为shā • rén 。”他的语气很轻,但内里的杀机便是小汐都听得出来。
他说过不会再骗洛溶月,便不会对她有所隐瞒。
洛溶月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彼时我不会留手。”
她心底不喜欢那个父亲,但终究是大离的公主,他的女儿,不可能坐视洛别情被杀。
苏和清想杀洛别情,却把一切都告诉了洛溶月。
洛溶月知道苏和清的目的,却还是将奈何真雷交予他。
除了对自己的自信以外,两人还有点自己都捉摸不透的思绪。
这种相处方式,当真古怪无比。
“轰隆隆。”雷声作响,忽然一阵狂风,天色昏暗,庭院种植的高大槐树沙沙作响,雨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苏和清下意识伸出双手,护住洛溶月,她抬头看向苏和清。
她是问道,早已水火不侵,别说雨了,便是海啸来袭也可毫发无损,衣缕不湿。
小汐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了两人一眼,‘踏踏踏’跑回屋拿油纸伞去了。
洛溶月收回护体真气,任由雨水从苏和清臂膀的缝隙中穿过打在她身上,然后说:“老是做些没有意义的事。”
苏和清垂下眼帘看着她,几缕秀发粘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比起往日的清冷空灵,此时多了一抹楚楚可怜之意。
他抿了抿嘴唇,有些不想离开朝烟城了。
突然,昏暗的天色出现一缕亮光,一抹淡金的暖阳划过天地,洒在两人身上,仅有两人身边的雨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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