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后,镇藩镇的街道上已经是一片空空荡荡,除了不时会传来夜黑风高,小心火烛的声音之外,街上已经没有任何一般的民众,只有一些巡夜的兵丁。

 夜禁的时间从一更三点敲响暮鼓开始之后就禁止一般的民众外出,等到了五更三点敲响晨钟后民众才可以出门。

 如果二、三、四更在街上行走的话,要是被抓到就要被笞打四十下,而在京城则是要笞五十下。

 在一更夜禁后、五更开禁前不久犯夜的,则是要被笞打三十下,在京城则是四十下。

 到了夜禁的时候除了疾病、生育、死丧可以通行之外,其他一律不准。

 如遇紧急公事需要出城的得去找管钥匙的人方可打开城门,夜禁的时候城门的钥匙都会交到地方官的内衙或是地方驻军长官手上由他们收执。

 同时在大街交叉路口上也会拦起栅栏,栅栏开有门,门口有关卡,设有类似于关卡的地方由官府的衙役看守,不准一般人通行。

 正是选在这个时间,沈追打算趁着这个夜黑风高的时候前往卢瞎子的家里取银子。

 而卢瞎子的家距离永福客栈并不远,过一条街就是。

 因为卢瞎子平时很少待在家里,而且是光棍一条,因为担心自己出门之后会被下人把银子卷了跑路,所以他连一个佣人都没招,平时都是由自己的手下服侍他。

 悄悄离开了永福客栈之后,沈追靠着墙边慢慢向前行进。

 如果这时候一旦被人发现的话,那他可就麻烦了。

 走了一段路之后,这一路上沈追都很幸运地没有遇到衙役设置的关卡,连巡逻的兵丁也没遇到。

 当提心吊胆的沈追终于来到卢瞎子的房子前,他赶紧掏出钥匙把门打开,然后迅速闪身进到了屋内。

 把门一关,对沈追来说他暂时是安全的,而且门被上锁就表示屋里是不可能有人在的,所以他没必要担心什么。

 点着火折子进到了屋内,沈追把桌上的灯点亮,周围立刻亮了起来。

 卢瞎子的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摆设,都是些普通的桌椅,拿着灯进到里屋之后,沈追在床下查找了一番,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卢瞎子所说的小盒子。

 将盒子拿出来然后放到桌上一打开,上面都是一些金银,而下面则是垫着一些银票,加起来足足有七百两之多。

 不过这还没完,沈追又到后院的树下仔细挖了一通,然后又挖出来一个用布包裹住的小箱子。

 打开这个箱子一看,里面全是金灿灿的金条,沈追大概算了算足足有二百两之多,算起来这箱子里的金子可是价值二千两的白银。

 如果加上自己之前从卢瞎子那边搜刮到的东西来看,这家伙足足有三千多两的身家。

 看起来这几年跑下来卢瞎子倒是挺能攒钱的,估计他花出去的也不会少,一趟走下来沈追觉得他再怎么样至少也能有个几十到上百两的进账。

 在屋内又翻了一遍,基本上可以确定卢瞎子这里应该能找到的银子都被自己找到了。

 所以沈追找了几个布把这些金银全部都包了起来,随后他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卢瞎子的家,走的时候还顺便帮他把门给锁上。

 第二天一大早,沈追简单吃了顿早饭之后就骑着马离开了镇藩镇。

 回到太平堡之后,他把马放到太平堡外一处隐秘的地方,这里是他们寄存货物和暂时养马的场所。

 郑三斤和郑四喜两兄弟今天负责过来喂马,一看到沈追他们立刻上前。

 把马交给了他们俩兄弟,沈追则是直接返回了太平堡。

 郑三斤和郑四喜什么话也没问,而且他们也不知道沈追昨天晚上去了哪,只当是沈追有事去办。

 毕竟他们怎么样也不可能想象的到沈追此时身上就带着三千两银子的巨款。

 倒不是沈追要瞒着大家,只是这笔钱在他的手上才有大的用处,所以他也没准备跟其他人说。

 背着包袱回到了太平堡的家里,沈追想了想,还是决定在屋内挖一个洞先把除了银票之外的金银先给存起来。

 做完这些之后,他这才前往了沈铁柱的家里把自己的弟弟和妹妹接了回来。

 到了中午,沈铁柱等人依照之前的约定到沈追的家里汇合。

 那些马和货物要怎么处理大家现在心里也没个底,他们只能大概估算这些东西加起来应该能有个二百两的银子。

 仔细算一算的话到时候一个人还能分到四十两,有了这笔钱他们以后就不用再担心家里的人挨饿受冻了。

 “那些马不能卖。”等大家坐下之后,沈追的第一句话就让大家直接懵了圈。

 不过很快沈八两第一个就反应了过来,他笑着说道:“追哥说的对,那些马可是好东西,等下次有活的时候咱们就不用再跑的那么辛苦了。”

 平时大家都喊沈追为追哥儿,但现在儿字不见了,就只剩下追哥,这代表大家都已经把他当成了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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