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无声的打开,景初放轻了脚步。

 门内窗明几净,偌大的办公室里没有半个人影。

 景初脚下一转,直接走向一侧的休息室。

 休息室的房门虚掩着,她径直推开。

 “肖林你来得正……”

 内里站着的男人转过身来,同景初四目相对。

 两人齐齐愣住。

 景初的目光下意识地在他身上扫过。

 男人光着上身,侧对着她站立,首先吸引她目光的是那线条流畅肌肉紧实有力的胳膊。

 看见她,他惊讶的转过身来,那厚实宽阔的胸膛和结实且块块分明的八块腹肌顿时展现在她面前,一览无遗。

 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饶是景初隔了两三米的距离,也被烘得脸颊发烫,迅速升温。

 视线像是被烫到般,她飞快移开,先发制人骂道:“厉行止!你不要命了,伤还没好就敢坐飞机回来?!”

 厉行止盯着她绯红的耳朵,唇角飞快翘起,又在景初斜眼看来时飞快压下。

 “你怎么过来了。”

 景初几步走到他跟前,极力让自己忽视他光着的其他部位,专注盯着那仍缠着纱布的左肩,以及打着固定绷带的肋骨位置。

 “我来看看你死了没。”

 她语气硬邦邦的,突然伸手按住他左肩,手上微微用力。

 厉行止“嘶”的倒抽一口冷气。

 景初没好气的收回手。

 “哟!还知道疼啊,我以为厉总不知道疼字怎么写呢。”

 可话说完,就见男人脸色苍白,眉宇紧蹙,身体也跟着晃了一下。

 她下意识的扶住他,“你、你怎么了?”

 话音未落,厉行止的身体倒向她。

 景初好悬才撑住他,没让两人一起倒地上。

 “厉行止,你别吓我……”

 男人虚弱的靠在她肩上,脑袋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别骂了,我疼。”

 景初:“……”

 她要是听不出他在装,那她这个演员也是白做了。

 没好气的把人推开。

 “疼死你活该!”

 “我约好了医院,给我滚去检查!”

 于是不久后,会客室里坐着的徐蔚和肖林两人就看见,在商界雷厉风行的厉总像个小媳妇似的跟在景初身后,嘴里还小声说着什么。

 肖林耳尖,模糊听到一句。

 “我错了,你别生气。”

 肖林:“……”

 没眼看。

 这绝对不是厉总。

 ……

 景初在医院守到厉行止做完检查,确定没出现任何问题之后,才离开。

 走之前厉老爷子也赶过来了,在旁边凉凉的看着厉行止被老人家好一通教训。

 这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景初疲惫的坐上车,让习习开回家。

 “太晚了,你把车开回去吧,明天过来接我就好。”

 景初推门下车,扭头对跟上来的习习嘱咐一句。

 明天她要去《诡案》的宣传现场,是一个小型的线下活动。

 习习欢呼一声:“初姐你真好!那我先回去啦,我明早给你带早餐!”

 景初被她这种雀跃感染,疲累一天的身体好像也恢复了一些力气。

 这种好心情一直维持到她上楼进家门。

 当家门打开的一刹那,轻松笑意僵在她脸上。

 客厅里坐着几个人。

 她妈黎文茵,她爸景镇礼,她哥黎竞衡,以及暗暗对她使眼色的方迟。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爸,妈,还有哥……”

 景初干笑,“你们直接过来了啊……”

 黎女士和景父坐着没动,也不接话。

 黎竞衡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还知道回来?”

 方迟挤眉弄眼,暗示她自求多福。

 “那个……”景初放下包,磨磨蹭蹭的走到客厅,“我可以解释的。”

 “嗯,你说,我们都听着。”

 黎竞衡说:“我看你能解释出个什么花儿来!”

 景初:“……”别说,这三堂会审的架势是有点吓人。

 她坐到黎文茵身边,清了清嗓子,“那个,对不起,这件事我确实不该瞒着你们,其实我这些天都在想该怎么跟你们坦白,就是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你这孩子,从小在大事上就不让我们省心!”黎文茵忽然狠狠地拍了她胳膊一下。

 景父也沉着脸开口:“结婚那么大的事情,你不声不响的就做了,我们做爸妈的甚至还是等你离婚之后才知道!”

 景初张了张嘴。

 这事儿她是真的冤枉。

 事情是原主干的,她就是一背锅的啊!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组织着语言帮自己辩解两句,但对上黎女士的目光,再多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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