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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从八十年代初开始。

    那天我上晚班,日托的小朋友差不多都接走了,剩下八个整托的孩子和一个晚接的女孩子。

    我带的是中一班,四至五岁的小朋友。

    我们这个幼儿园是公立幼儿园,坐落在居民稠密的街道,孩子多,幼儿园少,平时要是有个空缺名额,也都让后门迅速补上了。新学期招生的时候,家长早早排队为孩子报名,也不一定就能进幼儿园。入园通知一发放,没录取的孩子的家长有哭的,有吵闹的,有找教育局的。没用啊,僧多粥少,没办法。

    尤其我们幼儿园又是全日制和日托结合的幼儿园,家长忙了,就可以让孩子在幼儿园睡觉,很是方便灵活。

    又是公立幼儿园,教育教学的质量全民认可。虽然普通百姓的子女占大多数,也有不少名人的后代,领导的关系户也要来。那个时候,我们幼儿园还真是个热门呢。

    说到这天,我不是上晚班嘛,带着八个住宿的孩子洗漱完毕,让他们玩儿玩具,我就陪着欣欣玩儿。

    按规定,欣欣是日托,应该早就接走了。欣欣的妈妈在医院上班,要倒班,有时候就不能按时接她。我们班三个老师知道欣欣妈妈的难处,都同情她,就帮了这个忙,晚接没问题。

    不到九点,寝室的门响了,和往常一样,欣欣妈妈来接欣欣了。

    仲秋的晚上,天气很凉爽了,欣欣妈额头的汗却似乎在蒸腾。她一定又是紧赶慢赶的来接孩子。

    “谢谢魏老师,谢谢谢谢。”

    一叠声的说“谢谢”,抱起了迎着她跑过去欣欣。

    “秦大夫,你不要着急往回赶,安全第一啊。”我嗔怪她。

    “这已经很麻烦你们了。”秦大夫说着声音又哽咽了。

    “你别太伤心了,还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又上班,又要带两个女儿,你的日子长着哪。”我劝慰着秦大夫。

    我知道,秦大夫声音一哽咽,眼泪一定是流下来了,这些日子了,我真不忍心看她那红肿的眼睛。

    “昨天早上,送完欣欣,我又去找了谭园长。”秦大夫说。

    “怎么样?”

    “还是不行。她就说没有空名额。”秦大夫无奈的摇摇头。“我知道,她对我有意见。”

    秦大夫就住在幼儿园的对面,大女儿当初也上的是我们幼儿园,老街坊了。谭园长还没当园长的时候,是秦大夫大女儿的老师,不知为何,谭园长对这个老家长不感冒。

    秦大夫的丈夫去世后,因工作关系,不能按时接孩子了,她就找领导请求,能不能照顾她一下,让欣欣整托,谭园长没答应。找了几次,流了几次眼泪,结果还是不行。

    “魏老师,你能不能帮我说说,你们都是一个单位的,说话比我有分量。”秦大夫忽然对我说。

    我不意外,因为之前我已经侧面问了问园长,可否照顾秦大夫的特殊情况。

    今天秦大夫张嘴让我帮帮忙,出于同情心,我就再找一次谭园长,把话说明,但是没把握能成。

    “行,我去和园长说说看,行不行的,我试试。”

    为了安慰秦大夫,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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