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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夏。一望无垠的碧绿被水光盖上了盖头,山水潋滟之间,雨后一股股清澈的大自然气息扑面而来。在一片山水画似的美不胜收之中,欧式风格建筑广场与远处的绿湖青山形成了鲜明对比,西方与中式的碰撞为现代与古朴增添了一份似是人间的真实。不愧是“第一侨乡”的丽水青田。
空蒙沉静的山景中似有一丝嘈杂传来。
“真的没有可能了吗欣欣”男孩祈求的声音隐隐传来,听声音就知道他一定是一个温润绵和的人。
“于浩,真的抱歉,我们真的不合适,长痛不如短痛,我不想耽误了你”女孩决绝坚定的声音掷地有声。
“我们已经谈了5年了啊,从13岁我出国到20岁我现在回来,我们认识都7年了,在外面的这么多年,我一直心心念念回来见你,你不知道你支撑了我太多异国他乡的瞬间了,这一个月我们不是很快乐吗,为什么突然给我下这样的通牒?”男孩脆弱而隐忍地控诉。
女孩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这几年,在我升学压力大的时候,你会陪我煲电话粥安慰我,白天黑夜,在我不如意的时候隔着数万公里,只要我发个短信你就立刻回信息打电话,我知道你很好,我也很感谢你,可是我们性格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这么久了,就因为天热让你多转了几圈你就笃定我们不合适了吗”男孩嘟囔道。
女孩见说不通,遂侃侃而谈:“40度天的正午,我们在杭州——和块面放那儿都能烫成饼的地面上,闹市区连人头都少见,我却举着伞,汗流浃背的跟着你找酒店,关键你走过的路一遍遍走,到了地方不管我还自己先坐那儿吹冷气,我是生气这样的这样的事吗?不,我是觉得这背后体现的是你做事的没有规划和不成熟。我们同龄,我还比你大几个月,都说男人比女人成熟的晚,我不敢想象,如果以后真的跟你在一起,什么都是wǒ • cāo 心,我该有多累!女孩的青春本身就短暂,等陪你长大了我就老了”
“这件事不是我没有规划…实在是刚回国,这个导航和定位我实在不会用看不懂啊……”
女孩摆手打断:“你不要再让我加上一条‘推卸责任’在你的身上吧”。
男孩抿抿嘴,欲再解释什么,女孩再次开口:“浩浩,这么多年,我们靠着小时候朦胧的相处印象在网上交流,像网友一样,我们都长大了,可我们的真实性格随着成长又变了多少谁也不知道,你回来这一个月,我们住在你奶奶家,虽然四处玩,我也在看,现在的你的性格,并不是我以后结婚会选择的,你是很温柔,我就直说了,但你太软太没有主见了,我不相信再过多少年你会再变多少,既然如此,尽早的说清楚不是更好吗?更何况,我们只是‘网恋’”。…
“我们不是网恋!我是要回来的!”男孩似乎有些气急。
“你回来能做什么呢?你父母亲戚,除了奶奶之外都在意大利,你初中就出去了,你回来怎么找工作?我们怎么生活?你这次回来两个月,下次又什么时候回国?”。女孩沉着地问。
男孩想了想,犹豫答道:“过几年慢慢的我回来了,我有很多朋友,可以找找出路,或者我们可以开一个餐厅,再或者你可以和我出去啊”。
女孩咧了一边嘴角,略带嘲色的表明:“得了吧,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我不可能抛下她跟你去意大利的”。
随后,她站起身,拉过行李箱:“浩浩,我去结账了,这顿我结,你回去吧,不用送我到车站了,”顿了顿:“希望你在外一切都好”。
透明的橱窗跃动着女孩干脆利落的身影,男孩失神地看着她转弯远去,不知坐了多久。
女孩踏上了回家的火车,靠窗的玻璃似乎与刚刚的橱窗重叠,映出女孩微蹙的眉头下似乎有缕轻愁。与大多数女孩不一样的是,她的眉是似乎只有男孩才会长的野生眉,偏偏在这之下有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拉动着她的大双眼皮,只看这双眼睛,明亮有神,看着你时你觉得她单纯懵懂,笑起来时又温柔如风,高挺的鼻子与圆润的额头形成恰到好处的立体,薄唇线条分明,标准的三庭五眼。单看面容,你会觉得这个少女温柔天真,又带有一份混自天成的美丽。倘若她扯动嘴角,带起那仅有一个的酒窝,冲你眨眨眼睛,你又觉得她狡黠无比。谁见了都要说一句,这女孩的五官可太好看了啊。
可见相貌是会骗人的。
与外表的不谙世事相反,林子欣的性格好强又dú • lì ,野心极强,她从小的梦想就是赚很多很多钱,让所有看不上他的人高看她一眼。比如她的父亲。
她的父亲与她的母亲是一个单位的,在她3岁那年他有了别的女人。她随母亲长大。在她的模糊的记忆里,父亲是自己哭着抱着他腿不让他走,他推了自己,头磕在石头上血流不止,他仍能决绝转身离去的样子;是再大了点每次见她就不耐烦,或是絮絮叨叨咒骂她妈妈的样子;是每次问他要钱他总是扣扣借口推脱的样子;也是她叛逆期跑去网吧,他打电话来让她能不能省点心,别让她妈半夜给他打电话吵到他睡觉……他成立了新的家庭,有了新的女儿,听说那个女人很厉害,让父亲的兄弟姐妹几个,最后只有他父亲拿到了爷爷奶奶遗产的房子和单位的遗属金。听说他们后来又买了套房子,可这不耽误他为了减少支付她的抚养费,而转去别的单位。最后立志不见他,是因为他说,我不能出你上大学的钱,你从小就不是学习的料,更何况还学什么艺术真浪费钱,你去打工吧,你要想上,找你妈吧,我一分都不可能出,你18岁了,不归我管。女儿对父亲的天然儒慕,也终于让她彻底冰封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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