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混账东西!该死!”

 阿公再次举起手中的木棍向着周真打去,周真抬起右腿踢向着阿公的手臂。

 一声清脆的落地声,阿公手上的木棍掉落到地上,他的手也被周真踢伤了。

 见状,武馆里的人把周真围住,他们举起坚实的拳头对着周真。

 “别逼我……”

 周真从腰带里拿出了几枚飞镖,在他们的拳头挥向周真时,她用不灵活的左手放出了飞镖,趁着他们躲闪的间隙,她拖着受伤的身体向着大门跑去。

 就在周真刚踏出大门的那一刻,她突然被人拉住了肩膀。一个踉跄,她倒在了大门内……

 那一刻,周真的心像是跌进了深渊,那个令人窒息的深渊拉住了她,让她无法挣脱……

 躺倒在地上,周真的脸上充满着绝望,但很快,她迅速卷起腿一踢,把弯着腰准备向她甩巴掌的人踢倒了。周真强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爬了起,她双腿用力地踏出了大门。那一刻,周真落下了眼泪,她感觉自己逃离了深渊,挣脱了缠绕在她身上的枷锁。

 强忍着剧痛的伤口,周真用尽全力跑到了树林里。雪地上,断断续续地渗着她流下的血迹……

 因为放心不下周真,余方旬得知情况后跑了出来,道巫女也匆忙地跟在后面。不久,她们发现雪地里有血迹,便感觉到情况不妙,她们循着血迹找到了趴在寒天雪地里的周真。

 “小真……”

 “傻徒儿,你怎么了……”余方旬看着满身鲜血和伤口的周真,她的眼泪随着喊声掉落。

 道巫女抱起了周真,余方旬也用另一只手托着周真的后背。周真依稀恢复了意识,她感觉到了向她传来的温暖。

 “师父……大师父……那个地方……我再也不想回去了……”随着掉下的眼泪,周真晕了过去……

 山洞外寒风徐徐,山洞内燃起炭火,周围明亮而温暖。

 “那帮狗东西……秋以末,你当年为何要救这样一群禽兽!”余方旬生气地说道。

 坐在床榻旁,道巫女看着奄奄一息的周真:“你不也是吗?”

 “我……”

 “你先出去吧,我帮小真验伤和换衣。”道巫女摸了摸盆子里的热水,然后把脸帕放进适温的水里。她一边帮周真清洗伤口,一边含着泪说道:“我不该让你回去的……”

 这天的太阳很大很耀眼,浮云很美,天空很清,风也变得柔和了。

 几日后,一切好像没有发生过似的,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唯有……

 “大师父,你煮鱼都不刮鱼鳞的吗?”周真嫌弃地看着盘子里半熟的鱼,鱼的另一侧还烧焦了。

 “我这不是第一次下厨嘛,吾非万能,岂能尽如人意。”余方旬很努力地为自己辩解。

 周真对着道巫女说道:“师父,晚饭还是你来做吧,等我的伤好点,我再下厨。”她又看了一眼盘子里的鱼:“还有,我不太想吃鱼了。”

 同样嫌弃的道巫女捂嘴笑道:“好,今晚还是我来做饭吧,不吃鱼的话,那鸡汤可好?”

 “秋以末,你……”

 “师父们,今天的天气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吧!”

 看着山洞外的景色,周真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是她受伤回来后,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出山洞。

 阳光穿过树叶落到雪地上,周真看着太阳被树挡着一闪一闪的。

 “师父,大师父,你们可以给我讲讲这个地方的事情吗?这里所有人都好像在极力隐瞒着过去,我现在有点好奇了。”周真的眼睛里映着阳光,可她的眼神却是悲伤的。

 “好徒儿啊,其实我们……”

 突然,道巫女拉住了余方旬,她说道:“好,我来说。”

 “二十年前,幻界被灭时,守界者与我还有余方旬合力,将一个小村里的人救了下来,我们把这些村民都藏了起来,就是现在这个地方。

 “月界收留了我们,但我跟月界的族长有过约定,为保月界安全,救下来的人绝不能透露这个地方,更不能随意出入,并且这里的子孙后代也不能知道过去的事情,更不能让他们知道这个地方的位置所在。”

 听了道巫女的话后,周真并没有觉得意外,她从小就没有过其它想法,因为这个地方把她圈在了小小的房间里。而人的心是胆小的,他们害怕曾经受过的伤害。

 “嗯,师父,我能理解。”

 道巫女把手放到周真的肩膀上,说道:“小真,我唯一能跟你说的是,现在这个地方已不是从前的幻界了,这个地方的人,他们的内心已被恐惧和绝望包围,他们用自以为是的方式试图割裂过去,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了。”

 “什么狗屁重男轻女!还有幻界以前的重女轻男,都是可笑的蠢蛋玩意!”余方旬还是一贯的骂人风格,但她似乎比以往更加愤怒,她抓着周真问道:“好徒儿,你认为的世界应该是怎样的?”

 沉默了一会儿,周真看着余方旬的眼睛说道:“我认为世界应该是男女平等的,无论男女,只要不是做伤害别人的事,他们都有权利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以自己最舒服自在的姿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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