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染坐倒在船板上,他痛苦地看着他那不断溢出鲜血的手脚。

 长剑指向夜空,周真眼里充满了恐怖的杀气,她划下长剑,对准了襄染……

 可就在长剑快要落在襄染的脸上时,周真的手突然不受控制地停了下来。

 咚——咚咚——

 无法下手,而且心和脑袋也变得奇怪,她忽而一阵眩晕,剑从她手中滑落。

 明明气了杀意,可却怎么也下不了手,不受控制,是因为自己太过心慈手软了吗?

 没有时间想这么多,周真拿出一张符咒,她将符咒贴在长剑上,然后默念着咒语。

 “期大哥!接住!”

 周真将施法后的长剑扔给了期。期接住长剑后,他流畅地拽动长剑,简单的几招便把红衣人杀倒一片。

 “哎……太久没活动筋骨,累死我了……”

 期甩动他的手臂,又撑了一下腰。是啊,毕竟都有两百年没杀过人了……

 “白管他还好吗?”

 周真跑到白管和铁风身边,她仔细察看着白管的情况。

 “我……没事……”

 白管那惨白的嘴唇扬起微笑,他很虚弱,但又很勉强。

 “这毒针的威力不小,等到了北城,我再给你好好调理身体,你现在尽量少动少说话。”

 周真那把着白管脉搏的手,越握越紧。

 船板流淌着鲜红的血液,船的周围只有水流和风划过船帆的声音。船停下时,天也亮了。

 “小崽子,你的剑我就拿走了,以防你又来送死。”期手拿长剑说道。

 “襄染,你好自为之吧。”

 迎着江面吹来的风,周真他们沿着码头走向北城。

 “小姑娘,你武功不错嘛,知道自己力气不如男子,懂得巧打弱点。还有,你竟然能如此准确地打在对手的软弱部位,一击致命,你这是跟谁学的啊?”期好奇地问道。

 被期的凌厉眼神吓得到了,周真慌张地答道:“我我……我是跟我的大师父学的,她叫余方旬!啊!雲大叔也认识我的大师父!”

 “余方旬?我也认识啊,虽然只有过一面之缘,但她是个很有趣的人。”

 “嗯,我从小就跟着师父学武功,她也是女子,所以师父就让我每天练习眼力和速度,那时候我也吃了不少苦的……师父说武功不求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求用最快的速度和最短的时间将对方打败。”

 说到这里时,周真心里渐渐泛起对余方旬的思念,也回想起了从前的时光。

 “确实,女子的体力毕竟还是稍差男子,速战速决这是最省力的。”期低头轻笑了一声:“不过你啊,真的太心慈手软了,如此费力地把对方废残,倒不如一击割喉,那才是最快的方式。”

 是啊,那样才是最快的方式,可周真却怎么都做不到。

 她沉默,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之前说,留他们一命是为了让他们忏悔自己做过的错事,可我骗不了自己,我就是太过心慈手软了,所以才一直无法下手取他们的性命。”

 “傻孩子,心善怎会是错呢?”

 是呀,心善又怎么会是错的呢?可周真却不一样。

 “你……你们……可以……走慢一点……吗?”

 铁风背着昏睡的白管,他气喘吁吁地跟在周真和期的身后。

 “好孩子,再坚持一下,前面就是了。”期望着前面那座高高的围墙。

 北城外被高阔的白色围墙包围着,中间有一条长梯,长梯上有一扇白色的大门,那扇大门是巫师专用的通道。而长梯两旁有两扇小门,一扇白色的门是巫师的马车通道,一扇木门是屠灵家族的运货通道。

 “等等!我们……要不要……伪装一下……啊?周真……她毕竟得罪了……那么多人……”铁风喘着粗气艰难地对周真和期说话。

 听到这里,期努力地憋笑道:“小崽子,你知道你们为什么只是被追杀吗?那是因为你得罪的那些人,是跟他们私下的勾结。你们触碰到了那伙人的利益,他们自然找你们麻烦。如果你们真的得罪了整个巫神家族,那你们又怎会悠哉地走到这里?”

 “哈……哈哈……”周真挠着后脑勺说道:“那就好……”

 “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