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周真他们进入绿贵坊后,在听季戎女巫弹的第二首曲子时,她用她手中的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然后放出无色无味的毒气,让坊内所有的人在不知不觉间陷入幻境。

 周真指着她身后的铁风,说道:“我身旁的这位他根本听不到你的琴声,可他也陷入了幻境,那就说明根本不是琴声在作祟!”

 “哼,原来如此……我竟败给了一个聋子?”

 季戎女巫看着周真他们狂笑不止。周真挥了挥手,揉了揉鼻子说道:“你应该就是在所有人都陷入幻境的时候,将坊内的男子劫走的吧?”

 闻此,季戎女巫拔掉插在肩膀上的飞镖,随手扔在了地上。

 “劫走?可笑,我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是他们抵不住诱惑,自愿跟着我们走的……而那些臭男人,就该死!”

 在闻了毒气陷入幻境之后,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还在听着优美的乐曲。可殊不知,就是趁他们神智不清时,坊内的女子将好色的男子带走,然后再在他们意乱神迷之时,将他们的双手砍断。

 “你为何要这样做?难道……是因为受过男子的欺辱吗?”

 看到那样疯癫痴狂的季戎女巫,她似乎十分痛恨男子。所以周真想到,她可能是因为曾经被负心的男子伤过,所以才将怨恨报复在所有的男子身上。

 突然,季戎女巫笑得更欢了:“什么欺辱?那些臭男人也配?”

 “那是为何?”周真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理由,我只是单纯觉得他们不顺眼,杀着玩而已。看着他们喊着救命,然后一点一点地死去,多有趣啊——”

 此时,季戎女巫露出了瘆人的笑容,她那绝美的五官下,是令人看不透的心。

 白管和铁风的五官都皱到家一起,他们用嫌恶的眼神看着季戎女巫,然后拉着周真的衣袖说道:“这个女人太可怕了,我们快走吧。”

 铁风将从马车上带来的长剑递给了孤,而孤接过后又转手递给周真:“你来吧。”

 随着周真几下利索的快刀,她挑断了季戎女巫和几个奏乐女子的手筋脚筋。她最后留下了一个女子,对着她说道:“你留下善后吧,这个乐坊应该也开不下去了……你说呢?”

 那女子抖着腿扶着身旁的牢笼,颤颤巍巍地说道:“好好……我会带着她们离开这里的……”

 周真看了一眼牢笼里的那些惨死的男子,又说:“他们也要好好安置。”

 “好……”

 说完,那女子随即瘫坐在了地上。

 正当周真他们转身离去时,躺在地上、手脚微微抽搐的季戎女巫喊道:“为什么!你我同为女子,你为何要帮那群臭男人!”

 顿时,周真停住脚步,她沉默了一会儿,低头道:“这不是女子男子的问题,那些都是被你残杀的无辜之人,是你做了不该做的错事。”

 夜晚,林间回响着车轮压过地面的响音……

 “魔界……真的像之前的那些村民说的,都是上神族说了算吗?即使有人失踪,有人死了,有人做错了事,也没人管吗?”

 马车上放着一盏青铜油灯,周真透过微弱的灯光看着孤的脸。

 “以前巫王和上神族还是会管的,不过现在不同,除非闹得很大,不然上面的人都不会出面处理。下巫族偶尔也会出面,但也不会管太多。”

 听孤这样说,周真挠了挠头,叹息道:“也是,这个世界毕竟在血腥里泡了这么久了,里面的人也都麻木了。”

 她转身拉开马车的帏帘,问道:“那位大哥怎么样了?”

 “还有呼吸。”

 铁风说完,白管也摸了一下那位断手大哥的脉搏:“嗯……虽然脉搏微弱,但还在跳就是了。”

 “那就好,之前期大哥说过,穿过这片树林就是下巫族了,希望他能撑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