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性格大变?”

 看着像孩子般月绘女巫,祝仅巫师捂嘴大笑,他身旁的白管和铁风也跟着偷笑,而孤还是面无表情。

 周真走到珠婶身侧说道:“让我来吧。”

 珠婶点头走开了,周真轻轻蹲下,温柔地说道:“月绘女巫,没事的,只是碎了个杯子,我们把碎片清理干净就好了。”

 听到周真的话后,月绘女巫立马停下哭声,她吸了一下鼻子说道:“真的吗?你……那你会罚我、打我吗?”她一边说着一边害怕地往角落缩了缩。

 是因为曾经受过虐待吗?所以才会露出那种恐惧的神情,而且月绘女巫在期待着周真的回答。

 “不会的,我不会打你,只是碎了一个杯子而已,我扶你起来好吗?”

 “真的吗?”

 似乎立即送了一口气,月绘女巫半信半疑地偷窥着周真的反应。周真慢慢地将她扶起,然后让她坐在椅子上,轻轻地拍着月绘女巫的肩膀。

 “月绘女巫的记忆应该是回到小时候了,她现在极度的不安和害怕,可能是小时候试药时留下的阴影。”

 听了周真的话后,祝仅巫师便一声不吭地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个杯子回来,然后递给月绘女巫,支支吾吾地说道:“杯子碎了有什么好哭的……这个……给你。”

 白管和铁风相视而笑,月绘女巫盯着祝仅巫师,她慢慢地伸手接过杯子,可爱地笑着说道:“谢谢!”

 那大概是bā • jiǔ 岁时候的事情,月绘女巫被带到上神族当侍奉丫头。那时小小的她跟在一个老奴身后学习规矩,她每天端茶倒水,洗衣扫地。

 可就在某一天,她因为犯了小错,所以被抓了起来,那时她刚好遇上一位巫师熬制出新的汤药,她便被巫师随手抓起来试药。喝了汤药后,月绘女巫当场晕了过去。而老奴觉得她没任何用处了,就把她扔了出去。

 再后来,月绘女巫有幸被珀邕巫师救下,但就在那次之后,月绘女巫虽然保住了性命,可一到晚上,她就会性情大变,也不认得身边熟悉的人。

 第二天早上,周真他们围在月绘女巫的屋前。

 不久,屋门打开,月绘女巫边整理着身上的衣服,边看向天空。当她往前看时,才发现一群人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们……”

 “我们是来等你一起上山采药的!”铁风举起拿着锄头的手说道。

 白管也接着说:“对!一起!”

 祝仅巫师也抬头观察天气,说道:“嗯,今天的天气不错。”

 “我们在等你带路呢!”周真背着篓筐,她身旁的孤手里拿着镰刀。

 隐约间,月绘女巫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她浅浅一笑,看向周真他们说道:“嗯,那我们走吧。”

 他们采完药回到世外村时,已是正午。周真带着孤他们分类摆好草药,月绘女巫安排村民到门前排队等候。

 “我之前跟过一个巫医,也懂得一些皮毛,可以替你打下手。”祝仅巫师对周真说道。

 “好,那你就在身旁协助我吧。”

 周真搬着椅子跟在孤身后,孤将桌子放到门前:“这样可以吗?”周真点点头:“可以。”

 就这样,周真在屋前替前来村民诊察病症,孤在旁边做记录,祝仅巫师帮村民察看伤口和换药,白管和铁风在整理药草和煎药。

 一个接一个,这些村民的病症虽然不会危及性命,但他们却饱受折磨。有的中毒后毒性时不时会发作,有的被伤口反复的溃疡和发炎折磨,有的虽然手脚健全,但却没了知觉……

 听月绘女巫说,这些村民都曾是一些巫师家中的仆人,他们或被家中的巫师抓来试药,或被送到上神族关起来集体试药。

 而珀邕巫师是上神族的一名巫师,他对那些巫师的行为深恶痛绝,所以他常常从试药后的死人堆里救下一些还有救的人,然后将他们带进一处地形复杂的树林里,把这些人藏了起来。

 珀邕巫师救下的人越来越多,为了不让外人打扰,他利用复杂的地形制造迷雾,还挂了很多木偶人在树上吓跑路人。他一边在村里救人治病,又一边在外面搜寻被遗弃的试药人。世外村留下的村民都是经过很久的救治才坚强地活下来的,但也有很大一部分,在救治途中不幸去世。

 结束诊治后,已近邻黄昏。

 周真揣着腰,扭动着脖子,略显疲惫地说道:“还好大家的问题都不是很严重。”

 双手托着下巴的祝仅巫师一脸崇拜地看着周真:“你怎么会这么多种解毒的配方啊?”

 “是我师父教的啊,我虽然医术不是很好,但我解毒和制毒的功力还是可以的。不过,其中有些毒无法解除,我只能帮他们缓解毒症,让他们没那么痛苦。”周真整理着桌面上散碎的药草。

 突然,祝仅巫师激动地抓着周真的手,他瞪大眼睛对周真说道:“那你可以教教我吗?我真的很想学!”

 这时,孤低着头走来,他拉起祝仅巫师,语气阴冷地说道:“里面还有很多药草要整理,还有很多汤药要煎煮,快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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