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谁啊!摔死老子了!”

 “对不起……”

 这次拦住马车的,又是祝仅巫师。他收起双臂,他向着周真他们鞠了一躬。

 铁风掀开马车的帷帘,他看到祝仅巫师后更加生气了:“你这个龟孙子!三番两次拦我们的马车,都跟你说了我们不算命,不信命!大哥,求你放过我们吧!”

 “怎么又是他?真烦!我们这里不欢迎那些见死不救的人!”白管不屑地说道。

 “不是的……”

 之前因为救人的事,祝仅巫师与周真他们发生了分歧,而他也为此懊恼不已。

 “我这次拦马车是想跟你们说,我也不知道我为何会那样想,好像这个世界原本就是这样……不过你们说得对,我若是见死不救,那我还是算个人吗!那条村里的人做的那些事,又跟那个于褪巫师有什么区别!而这样想的我,又跟他们又什么区别……”

 祝仅巫师听说了月绘女巫带人烧了于褪巫师的府邸之后,他顿时就明白了周真他们所说的话,所以他早早地守在树林里等待周真他们。

 周真笑了笑,说道:“那你准备去哪里?”

 “我?”祝仅巫师忽然变得精神起来,回答道:“我准备去参加夏初的巫师召会!”

 “巫师召会?那是什么?”白管问道。

 “那是三年一度的巫师盛事,考验巫师的巫师技能,很多高级的大巫师就是从这个比赛里出名的。只要出名了,才会有更多人知道巫师的能力。”祝仅巫师边说边走到马车旁。

 “我们……要不也去看看?”周真很自然地把目光投向孤。

 “可以。”孤说道。

 “那就感谢各位英雄了!”

 祝仅巫师绕到马车后,铁风和白管伸出手,他们把祝仅巫师拉上了马车。

 “谢谢你们!”

 “先说好了,我们不算命!不占卜!”

 “好好好,不算不算……”

 “哎?你说你要去参加什么巫师召会,合着你是想拿我们练手的?”

 “不不不,哪能啊,我就是觉得跟你们有缘。”

 马车里吵吵闹闹的,车外孤继续驾着马车前行。孤看着前方,问道:“小真,你刚刚跑回去是拿那本书出来吗?”

 “嗯,希望那本医书可以帮到他们吧。”

 连着几个晚上,周真和孤在药草房里写了一本简单易懂的医书。周真在旁边说出病症和对应的治疗方法,还有药草的搭配和使用,而孤则负责把周真口中描述的都写下来。

 世外村的村民都承受了太多苦难,他们身上的残疾让他们无法忘记那段痛苦的记忆。周真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可对他们报复的行为,却不能抱以认同。

 “力所能及就好。”孤说道。

 “嗯,我明白的。”

 他们一路向北前进,虽然途中遇到了很多事,但周真和孤始终都没有忘记要继续寻找他们的真相。

 与此同时,月界、智界、魔界开始躁动,他们重新挖开了封闭的蛀孔,三界从秘密交易转为公开来往,平静的二十年即将翻页。

 “这天暖了许多啊。”白管在树下感受到阳光的炙热。

 “夏天快到了呗。”铁风把馒头塞进白管的嘴里。

 艳阳树下,他们倚靠在粗壮高大的树干上休息。

 “祝仅巫师,你可以跟我们说说巫师召会吗?”周真一点点地撕开馒头,然后再放进嘴里慢嚼。

 从祝仅巫师的侧脸看去,他鼻梁高挺,眼眸深邃。

 “你们居然不知道?”他五官一动,身上又多了几分桀骜。“那我就给你们说说吧!我记得这个巫师召会是从我十几岁的时候开始举办的……”

 巫师召会是巫师一展风采的机会,也是各路巫师切磋巫术的舞台。巫师召会分为三类,一类是相斗,就是算命和占卜;二类是毒斗,就是各自拿出研制的毒药进行比拼;最后的三类是一些有独特技能的巫师进行巫术的比拼,叫术斗。

 “每年这个时候呢,各位巫师都拿出自己最厉害的技能出来比拼,谁更厉害,谁就能得到更多人的尊重和敬仰,这是每个巫师都向往的名誉啊。”

 “那你是相斗?”白管问道。

 “嗯!我研究命理和占卜之术已经很多年了,这次是想去试试水。”祝仅巫师呆愣地看着地面,他的笑容里又带着无奈。

 “命理这种东西真的好玄乎啊,所以从来都没有想过。”周真说道。

 祝仅巫师点着头说道:“所以我才佩服你们。好像从长生药开始的,人们对寿命有了更大的欲望,这让他们更想知道自己的命运,但也让他们对每件事都有了向往。你们不仅没有欲望,而且还不信命,真是个奇人。”

 “不是啊,我们都是凡人,都有自己的欲望,只是我们向往的方向不同而已。”

 说到这里,周真与孤相视而笑。他们两个正是因为选择走了同样的方向,所以才相遇到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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