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

 厢房内,摆满一桌丰富的菜肴,祝仅巫师举起酒杯,他跟白管和铁风喝得微醉。

 “周真……不!不不不……周真道巫!我敬你一杯!”祝仅巫师因为周真赢了,他很高兴。

 “你这个人,你自己明明输了,怎么还为别人开心起来了?”白管趴着说道。

 铁风碰了一下白管的酒杯,笑道:“其实你也很厉害了,大不了三年后再战嘛!”

 说到这里,祝仅巫师突然变得沮丧,他放下酒杯:“是啊,反正我都参加了这么多年了,也没差……”

 “对了,你是住在南城的巫师吗?”

 周真想起祝仅巫师说过他在南城摆摊的事情。祝仅巫师左右转身察看四周,他看到厢房内没有外人,然后他压低着声音说道:“偷偷告诉你们,我不是巫神家族的人,我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是痴心妄想,想要当一个巫师,想得到更多人的尊重……”

 越说越低落,他拉着旁边孤说道:“干了!”

 孤摇了摇头,他跟祝仅巫师轻轻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祝仅巫师是一个孤儿,他现在的这个名字,也是他自己给自己取的。他很小的时候在一户巫师家中做仆人维生,虽然总被府中的其他孩子欺负,但为了温饱和不用忍受日晒雨淋,他还是咬牙坚持住了。

 那时,府上的巫师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巫师,每日都有很多人登门拜访,他极受人们的尊重。小小年纪的祝仅巫师心生憧憬,所以一有机会,他就去偷看老巫师修炼巫术。

 但巫术这种东西不是一看就会的,其中有很多秘传的东西,普通人是不可能有机会看到巫师独门的巫术秘卷。

 “后来我跟着的那位老巫师,他到这个世界后就突然失踪了,大家都说他死了,我觉得继续待在那里也无趣,索性就出去外面闯一闯。我服侍过很多个巫师,也偷学到了一些皮毛,然后我自己瞎琢磨,琢磨出一些门道之后我就到南城摆摊,边试边继续研究算命和占卜之术。”

 “所以你也一直去参加巫师召会?”

 周真知道,一个普通人想要修炼巫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很难形象祝仅巫师是靠什么坚持到今天的。

 “是啊,想要出头,只能这样了。”

 祝仅巫师拿着酒壶,不断给自己灌酒。周真想要阻止他,可被孤拉住了:“让他吃吧,醉了心里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坚持很难,但能一直支撑着祝仅巫师的,那一定是了不起的东西。

 第二天,客栈的一楼聚集了许多人。

 因为昨日的比赛,周真在厢房内继续研究符咒。门外吵杂的声音一阵阵传来,她被吵得头疼,正想往房门贴上隔音符时,她隐约听到外面好像在说道术。

 她开了门,走到走廊的扶手往下看去,她看到祝仅巫师站在桌子上叉着腰,而白管和铁风则坐在桌子上晃着腿。

 “我跟你们说,你们可以不信我的算占之术,但道术绝对是一顶一的厉害!”

 祝仅巫师今早向周真讨来了一张定心符,他拿着符咒说道:“这张符咒是我们周真道巫所画,不用我多说,昨天她精彩的道术大家都看到了吧?不用那些乱七八糟的动物御术,只需一张符咒!就可以轻松破除对方的巫术!”

 他举起定心符,继续说道:“我手上的这张符咒厉害了,这是护身符!有了这张符咒,就不用巫术那一套麻烦的祭天和做法什么的,只需带在身上,所有邪祟妖物都绕开你走!”

 “真有这么神奇?”一位大婶好奇地问道。

 祝仅巫师俯腰看着大婶说道:“你昨日肯定没有去看我们周真道巫的术斗吧?她可是连血咒术都轻松破除的人,区区鬼怪何足挂齿啊!”

 “哎哎,你不要吹过头来,小心收不住!”铁风拉着祝仅巫师小声说道。

 “让他吹吧,反正他吹破了,周真也不会理他。”白管小声窃笑。

 “你们懂什么,巫师的名声都是靠吹出来的。”

 “那我可以要一张护身符吗!”大婶喊道。

 “我!我也要!”

 楼下,一群人拉着祝仅巫师要符咒,周真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你或许可以考虑一下。”

 不知何时,孤站到了周真的身后。

 “嗯?考虑什么?”

 “顺势让祝仅巫师为你宣扬一下道术,这样可以让更多人知道,其实不用杀生,也可以施术。”

 “这个主意不错,不过我的道术现在还不到家,还需要好好专研。”

 周真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小奇,你觉不觉得很奇怪,之前我听师父说巫术很厉害很危险,不是道术可以抵御得了的,可是为什么我在魔界遇到的巫师,他们的巫术好像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强呢?我的道术……也并没有真的那么厉害吧?”

 论术法,周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知道自己没有深修,所以平常也只能靠拳脚对付不会武功的巫师,而且尽量避免与他们斗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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