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马车停在了树下,今天的天气依旧炎热,树林里也依旧只有微风吹过树和草时,轻轻摆动的声音。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因雲和余方旬从街道上,一路追着周真他们到清平镇的牌坊外,那时雲的时间刚好到了,而他当时也并没有注意到周真他们前面还有其他人,庆惠巧听到后面的叫喊声,便停下车来察看情况。他走近时,恰巧见到了雲突然消失。
“嗯?他不知道吗?”余方旬坐在马车上,疑惑地问道。
“我们……庆大叔有听说过守界者吗?刚刚那位是月界的守界者。”周真说道。
庆惠巧神情严肃,他手里转着玉扳指,说道:“有听说过,不过……你们为何会跟守界者扯上关系的?守界者从来都很少与人接触,更何况那是月界的守界者!难道……你们是从别的世界来的?你们,不是魔界的人!”
“是啊,我们才不是这该死的魔界人!”余方旬说道。周真紧张地看向余方旬,随后,余方旬跳下马车,她走到周真身旁,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摇着手说道:“哎呀,告诉他又如何,他又不能把我们怎样,难道他还敲着锣鼓,到处去说我们不是魔界的人,你是那绝种的幻界人?”
“师父!”周真紧皱着眉头,虽然庆惠巧帮过他们,但毕竟相处的时间不长,她不确定庆惠巧会不会替他们保守秘密。
“幻……幻界……你们是幻界人!”庆惠巧睁大眼睛,眼底好像含着泪水,他拖着双腿走到周真面前,手重重地拍着胸脯,抽泣着说道:“我……我也是……幻界的人……”
“什么?”周真不敢相信地看着庆惠巧,一旁的余方旬也吃惊地说:“这么巧?你也是幻界的人?”
坐在树下的白管听到后,他拽着铁风走到周真他们身旁。孤也将斗笠抬高,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华贵的大叔。
在幻界时,庆惠巧入赘到一户经商的富门家族。他因出身低微,所以经常受到族人们的羞辱。可他的妻子莫沐卿很爱他,以至于让她不顾家人反对,她也一定要与庆惠巧成婚。庆惠巧也很爱莫沐卿,他愿意为她忍受所有委屈。
但他们成婚没多久,幻界就迎来了灭界之灾,莫沐卿是个会武功的女子,所以她不得不去守护幻界。而庆惠巧是一个弱男子,他被莫沐卿灌了mí • yào 之后,将他藏在了一个高山的山洞里,最后他才得以侥幸活了下来。
正午的烈日之下,巨大且茂密的树叶,让树下的人得到阴凉。
庆惠巧坐在树下,双手搭在膝盖上,微微仰头看着周真他们说道:“在二十年前那场大战前,我的妻子将我藏在一处隐秘的山洞里,因为这片大陆没有使用火药,所以我靠着她为我准备的粮食,才勉强活了下来……”泪水在他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眼眸中打转,他与他那颗相思入骨的心,一起走到了现在。
“庆大叔……”周真低下头,她含着泪笑了,抬起头对庆惠巧说:“你能活下来,真的太好了!”
倚靠在马车旁的余方旬说道:“那时那种情况,你能活下来也不容易,不过既然你活下来了,那就继续好好地活下去。”她仔细端详了一番庆惠巧,又道:“不过看起来,你还是活得挺好的嘛。”
庆惠巧笑了,他道:“嗯,我和龟子都很努力地活下去,带着从前的回忆和过去,好好地活下去……”
“龟子大叔也是幻界的人?”周真惊讶道。
“是啊,当年我等一切都平静之后,我在山脚下遇到了龟子,他那时带着浑身的伤躲到草丛里,我循着他那微弱的喊声,便顺手救了他。”庆惠巧说道。
“怪不得那位大叔的脾气那么古怪了。”白管说道,他旁边的铁风的点了点头。
“还有其他人吗?”孤问道。
“没了,都死绝了……就算还有一口气,也都拿去填河,被河里的鱼虾吃了。”庆惠巧答道。
白管和铁风沉默了,他们低下了头,眼睛看向地面。
周真走到庆惠巧身旁,她缓缓坐下,问道:“庆大叔,你可以跟我说说过去的幻界吗?我虽然也是幻界的人,但我从前没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过,我来这里时,他们都告诉我,这里已经变得不像从前的幻界了。”
“难道……你的父母带着你逃到其他世界去了?”
“也算是吧,我在母亲的肚子里逃过了一劫。”周真笑着说道。
庆惠巧看着周真笑了笑,随后神情又变得沉重,说道:“从前的幻界啊,那也是一个极其讨厌的世界呢……以前幻界的女子极其强势,她们都将男子视作狗一样奴役驯服,我在幻界时,也是何等卑贱啊……”
幻界是一个极度女强男弱的世界,因为女子天生比男子强壮,所以他们男女的外形和地位完全颠倒。幻界女子强悍霸道,她们因擅长精打细算和勤勉劳作,所以在外做买卖、锄田耕地等等,她们负责挣钱养家糊口。而幻界男子好像天生就被规定为“软弱无能”,他们只能无条件地顺从女子。婚嫁后,男子需在家中料理家务、洗衣做饭和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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