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周真趴在一桌符咒上睡着了,她手里还拽着一个瓶子,瓶子里的药丸滚落在桌面上。

 “咚咚咚——”

 厢房的门震动起来,门外传来了喊声:“小姑娘!周小姑娘,你在里面吗?”

 沉睡中的周真应声而起,她用力地紧闭着双眼,挠着头问道:“我在,请问是何人?”

 “我是老雲啊,那我进来咯?”

 “进……”周真伸着懒腰话还没说完,雲便推门而入。见到周真后,他那只想抓着周真的手顿时停了下来,他将手缩回身后,着急地说道:“周小姑娘,江湖救急,你快随我去一趟月界吧!”

 “月界?是月界发生了什么事吗?”周真疑惑道。

 “不是月界,是我有事。”他着急得直抓头:“总之你跟我走就是了!”

 就在周真云里雾里地准备跟雲走时,孤走了进来,他看到举着日晷剑的雲,问道:“何事?”

 “哎!老孤你来的正好!我有急事,借周小姑娘去一趟月界,很快还你哈!”说完,雲挥起日晷剑划开一道时空。

 “小奇,那……我去一趟,你帮我跟师父他们说一声!”话音未落,雲便拽着周真消失在时空里。

 水草相间,白禽齐飞,蓝白印湖,乔木碎花,这是月界的一部分。月界由湿地与荒漠组成,湿地名唤仙域,荒漠名唤瀚域。月界的荒漠地比湿地要广,两地都有月界人居住,但大多数人都选择在资源丰富的仙域里生活。

 被眼前景象惊住的周真微微张开嘴,她眼眸里映着那令人不由向往的世界。雲见到周真的反应后,噗呲地笑了:“小姑娘,月界美吧?”

 “嗯!好美啊……原来月界是这样的。”他们落在湖边,周真看到两个圆胖的月界人在远处划船,问道:“雲大叔,月界人都长这样吗?”周真猛然回过神来,紧接着说道:“啊!我没有冒犯的意思……”

 “嘿,没事儿!月界人都是长这样的,只有余方旬是个例外。”雲叉着腰说道。

 “什么?师父是月界人!”周真震惊地看着雲,因为她从来都没有过问过余方旬的事,而余方旬似乎也不愿提起,她只知道余方旬与月界有联系,但她没想到一直躲在那个地方的她,会是月界人。

 “你不知道吗?她没告诉你?”雲摸着下巴的胡子,悠悠地说道:“也是,她那些事又怎么跟你说呢?那你可知她是……”

 周真笑着点了点头:“嗯,师父她是一个很勇敢、很坚强的人。”

 “可不是嘛,她以前过得挺苦的,你这个徒弟以后可要好好孝顺她啊!”雲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一定!”

 雲将日晷剑放回刻漏里后,周真用衍灵球将他召唤回月界。

 “雲大叔,你看!”周真手心里的小龟慢慢地爬动着。

 “啊!”雲吓得后退了几步,一不小心,他踉跄地坐倒在地。“那是什么!”

 “小龟啊,哈哈哈……原来雲大叔还会怕这些小动物啊?”周真轻轻地捏起小龟放到草地上,随后上前艰难地扶起雲。

 “我……我不是怕,我是被你吓到了!”雲瞟着周真说道:“你呀,真是个调皮的小崽子,快跟我走吧!”

 周真跟在雲的身后,她时不时会看到一群白鹭或者掠鸟在天上飞过。经过湖泊时,会看到一群天鹅在水里游,还有在湖边跳起的青蛙。

 远处的小树林里有几只麋鹿,它们一只跟着一只散懒地走着。

 “小姑娘别顾着看,要注意脚下的水坑!”雲绕过前面的水洼,周真也跟着绕过。“雲大叔,我们去哪啊?”

 “等到了再跟你说吧。”

 走过那片人烟稀少的沼泽地后,雲带着周真来到了月界人的聚集之所。因为月界湿地的环境变化多端,水流也极其不稳定,所以在仙域生活的月界人都居住在楼船上。

 楼船宽敞高大,一般都是四层到六层的甲板楼。楼船里大约有几十户月界人居住,住在同一艘楼船的,有的是宗亲,但大多数都是因此结缘为亲友的邻居。但也正因如此,月界人以友爱和睦、互帮互助为界律传统。

 “哇!那些船好大好高啊!月界人都住在那上面吗?”周真边走边指着楼船问道。

 “是啊,你别看你脚下现在是半湿的草地,可能等会儿,这里就会变成一面浅湖了。”雲答道。

 忽然,两个月界人走过,他们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周真,但随即又低下头走远了。

 “雲大叔,我这样来月界,真的可以吗?”周真扭头看着那两个远去的背影。

 “现在月界和魔界通了联系,他们都会以为你是魔界人,所以不用担心。”雲带着周真来到一艘大气豪华的楼船旁,然后他们又绕到船后,他指着楼船后的一扇门说道:“就是这里。”

 这艘楼船名唤“听风楼”,楼船后有一扇dú • lì 开在船后的门,那是雲在月界的居所,他偶尔会在这里短住,有时也与其他守界者在这里醉酒赏月。

 雲带着周真边上楼梯,边说道:“我昨天从听风楼里买酒出来的时候……就是这艘楼船的前门!我看到地上坐着一个小孩儿,她瞪圆眼睛边看着走过的路人,边掉着眼泪,可惨咯!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她跟家里人走散了,所以就待在原地等他们来接她。我当时看顾了她一会儿,时间到了就会回刻漏里了。后来我放心不下,又回来瞧瞧,发现她还是坐在地上等。我陪她等了许久,但还是没人来找她,而且听风楼人来人往的,所以我就带她来我这儿先歇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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