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抓紧时间办,给丫丫去信,让她赶来天山。”

 “是,孩儿明白了。”欧阳牧欣虽然只有十几岁,但是办事我还是放心的。接下来的时日子里我继续装病,直到牧欣那日将棺材悄悄地运上山来。第二日我便死去了。

 整个天山上的弟子们都来到我居住的庭院里吊唁。牧欣则穿着麻衣痛哭流涕,万分悲惨地站在门前迎接一位位天山弟子的吊唁。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牧欣仍然跪在棺材前面,边哭边给我烧纸钱。

 “母亲,您怎么就去了呢。父亲现在身体欠安,还不能进行远距离的车马颠簸,只能让孩儿一人送您入土归安了。母亲,您一路走好哇……”

 听着我儿欧阳牧欣的痛哭流涕的声音,我的心中也很不舒服。但是此刻我不能退缩,不能因为看到儿子遭受的这种痛苦而停止现在的事情。

 将近凌晨之时,门口处来了一位身着黑衣的男子,男子慢慢地走进了灵堂里,脸上是满满的悲伤。男子先是冲着棺材行了礼,然后点燃了一炷香,拜了拜。

 男子做完这一切,本来应该马上离开灵堂的,但是男子看了看四周,并没发现别的人,便轻声来到了棺材旁边,男子将自己的手放在棺材上拍了三下,痛哭到:“子衿,你怎么就去了呢?”

 “子衿”,男子似乎真的很悲伤,趴在棺材上已然泪流满面了。我此刻就躲在灵堂里的白色布帘后面,心中甚是疑惑:“这个男子我并不认识啊,为何他看上去好像很爱我的样子呢?为何?”

 我心中兀自猜测着,而男子此刻也停下了哭泣,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踉踉跄跄地向灵堂外面走去。

 这究竟是谁,我仔细查看,仔细思考,但是我脑子中并无此人的任何印象。

 此刻牧欣从灵堂外面走进来。见到此人,深深地鞠躬,然后恭送男子出灵堂。

 等男子走后,我一脸懵地从帘子后面走出来,牧欣上前拉着我的手,很疑惑地问我:“母亲,这是谁?我在外面,但是他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他是您众多爱慕者之中的一人吗?”

 “我没看出他是谁,或许他戴了人皮面具。先别谈这人了,我们还得等,等那个人的出现。”

 “好吧,母亲,我们继续。”

 我快速地躲进了帘子后面,牧欣则继续在火盆前烧纸钱。

 又等了许久,大约一个时辰,大概是现代社会里的凌晨三点钟了吧,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

 一会儿的功夫,一个身穿黑色衣衫的男子走进了灵堂里,这男子长相极为俊美,看上去二十几岁的样子。

 我睁大了双眼,很不相信地看向这个男子,这个男子不是杀千阁的人吗?虽然我没见过,但是之前我儿牧欣曾经跟我描述过此人的长相,关键是他侧脸上的一颗黑痣正好对着我的视线,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快就判断出此人是杀千阁的人。

 只见牧欣依然低着头鞠躬、还礼。男子拿起一根香,点燃了,为我上了一炷香。接着男子很恭敬地给我鞠躬、行礼。

 男子走到牧欣跟前,很是客气地询问道:“不知公子可否允许在下瞻仰令堂的遗容?”

 牧欣对于男子的这个请求是不能拒绝的,毕竟在那个时代里,前来吊唁的人是可以提出这样的要求的。

 牧欣点了点头,做出了请的手势。男子在牧欣的引领下来到棺材旁边,牧欣亲自为我揭下了盖在脸上的白布,让男子瞻仰。

 男子看了一眼,已经泪眼朦胧了。

 “没想到家父竟然不能来见您最后一面,真是遗憾啊。”

 男子看上去似乎真的很伤心:“子衿姨我来了,替我父亲来看您最后一眼了,希望您两位在地下有知,能够在下一世再续前缘。”

 男子说的有模有样的,好像我之前真的跟他父亲是亲密的人。

 我暗哼一声:“小样,还想在死后,在我儿子跟前离间我和儿子的关系,你这种小把戏岂是我一个现代社会的人看不出来的吗?这就是转一个弯的事儿,在你这里,是不是已经耗费了你大量的脑细胞了呀。”

 我继续观察这个男子,见男子仿佛伸出手想要触摸我的脸,但是碍于牧欣在跟前,伸了伸手,便又缩回去了。

 “怕是你想要看看这张脸是不是我的吧?门都没有,你就歇着吧,我儿子在跟前呢。”

 男子见并未得逞,便向牧欣拱了拱手,然后告辞离开了灵堂。

 等男子离开后,我继续躲在帘子后面,而牧欣却坐不住了。此刻骤然间外面响起了巨大的声音,震耳欲聋一般,欧阳牧欣不愧是天山派的弟子。倏然间便消失在这声音之中。

 而我继续躲在帘子后面,我知道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恐怕是刚刚的哪位男子想要再次来见我一面吧。

 我静静地站着,透过帘子缝儿,看向灵堂里。果然过了一小会儿,我看到一个男子进了灵堂,竟然是第一次进来的那个男子。男子快步走到棺材跟前,揭开我脸上的白布,定定地看着我,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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