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欣,你怎么满脸是汗?”

 此刻丫头从门外走了进来。

 丫头坐下来,慢慢地喝了一口茶。“有什么事吗?这个时间不应该是你练武功的时候吗?”

 “母亲,我是来告诉您的,那个董凤果然建了一间茅草屋,而且看样子还要搬进去住着呢。”

 “在坟前吗?”

 “嗯。”“这下子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丫头起身在屋子里走了进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丫头看向丫丫:“不如我们吓吓他?看他能不能知难而退?”

 丫丫点了点头,笑了笑:“扮成厉鬼吗?”

 “有工具吗?”

 “先做也是来得及的。”

 “那好,先做出工具来,再说吧。这事可不能露馅,不然让天山派弟子如何看我们?”

 “是,我们得谨慎小心一点。”

 丫头将三人凑在一块儿,然后如此这般地嘱咐了一番。

 三日后的凌晨,坟墓前刮起了阵阵阴风。风中有个声音在叫着:“别来烦我,让我安静,别来烦我,让我安静。”

 这个声音极具穿透力,让身在茅草屋的董凤听了心中一阵惊惧。

 董凤走到茅草屋外面,仔细地看了看:“子衿,是你吗?是你来找我了吗?”

 接着董凤面前出现了一个长相丑陋不堪的厉鬼,厉鬼的速度极快,嘴里不断地说着:“别来烦我,让我安静,别来烦我,让我安静。”

 董凤竟然不躲不避,迎着厉鬼而去。好几次厉鬼的利爪都要抓到董凤的脸上了。董凤却没有丝毫想要避开的意思。

 整整闹腾了将近一刻钟,董凤竟然一直迎着厉鬼而去。最终丫丫二人差点没能从董凤的手下逃脱。最后还是欧阳牧欣大喊到:“师兄,你放开我母亲吧,让她安静地走吧,我母亲这是被你叨扰的,到现在还不能入土为安啊,师兄,师弟求求你了。”

 董凤也是声音哽咽了。

 “子衿你好好地等着我,等我到了大限之日,定然跟你做邻居,我们到地下做一对苦命的鸳鸯吧。子衿,你且安息吧,我一定下去陪你。”

 说着董凤竟然泪流满面地蹲在了地上。

 欧阳牧欣见董凤哭得相当地凄惨,上前抱住董凤,两个大男人竟然一起痛哭流涕。

 “师兄,你就让我母亲入土为安吧,千万不要再来打扰她了,她生前已经够苦了。临走之前竟然不能见我父亲一面,已经是遗憾终生了。现在你又来这里叨扰她,你这是不想让我母亲转世投胎了吗?你想要我母亲一直做个孤魂野鬼,流落四海吗?”

 董凤听了欧阳牧欣的话,哽咽到:“牧欣兄弟,我怎么忍心,我只是想要再见她一面,厉鬼也好,干尸也罢,我怎么会嫌弃呢。我和你母亲,我和你母亲……”

 董凤已然泣不成声了。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悲戚的声音,声声穿透了冷风,飘向空中。

 欧阳牧欣看着面前失魂落魄的师兄,已然泪流满面了。

 董凤踉踉跄跄地走回了自己刚刚建造的茅草屋里,倒在了床上……

 折腾了半夜,三人回到了住处。丫丫和丫头忙着将身上的道具换下来。

 “这个董凤倒是个痴情种子,怎么会痴情到这种程度呢。”

 “你看她,见了厉鬼都不躲开,明显是想要跟着厉鬼离开人世了。”

 “我看董凤师兄,这是已经走火入魔了。心中只念着母亲了。这可如何是好哇?”

 丫头默默地没吭声,而丫丫和欧阳牧欣发现时也噤了生,出了屋子。

 丫丫跟着欧阳牧欣来到牧欣的住处:“我看啊,还是让你母亲一个人安静安静吧,她得好好想想,怎么来应对此事。”

 “唉,这都是什么事啊?怎么会有董凤师兄这样的人呢。”

 “或许哪天他自己想通了的时候,他自己就主动离开了。”

 “最好是那样,不然我们可真的麻烦了。”

 整个晚上,丫丫从欧阳牧欣处回到了庭院里时,见丫头一人静静地坐在凳子上,不言不语地,只是看着某个地方,仿佛穿透了墙壁在期待着什么。

 “唉,丫头,你也要想开点啊,董凤有一日会自己想通的。”

 “唉。”一声长叹之后,丫头走进了卧房里,掀开被子上了床,躺下,闭上双眼。片刻之间便睡着了。

 丫丫看着这样乏累的丫头,摇了摇头:“凌王的事情已经够你操心的了,你怎么又摊上这等事情呢。老天呀,你可怜可怜我们夫人吧,让她有点歇息的空儿啊。”

 丫丫也去睡了。虽然这一整夜,丫丫根本就没睡着。

 翌日清晨,欧阳牧欣早早地就起了。他来到母亲的庭院里,见母亲正在庭院里练武,而丫丫姨正在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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