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承庆气得七窍生烟,他弟弟根本来不及拉住他,便已经一巴掌拍在坐榻上,冷哼道:“区区一座城,不要也罢!但此番失利,也不全是我们的过错,我当亲自奏明陛下,该罚就罚,但该是我阿史那家的,也绝不能少!”
史思明点了点头,他想听的就是这些。
要不是当初范阳城岌岌可危到了极点,谁愿意把经营了十几年的根据地送出去呢?
现在他愿意主动放弃,倒是省了口舌。
至于原本属于他们突厥人的地方,贫瘠寒冷,想要便只管拿去呗。
“承庆汗不愧是草原上的狼王子孙。其实咱们也算不上失利,只是那些汉家子比鱼还滑,他们自以为逃出了范阳就安全,殊不知咱们大燕有的是网。朔方军那条大鱼,有洛阳的陛下和长安的诸位将军,等我将太原占领,便可打尽。至于那些小鱼嘛……”
史思明顿了顿,忽然露出残忍如野兽般的笑容,他握着酒碗,身子从坐榻上立起,舌头从白森森的牙齿后面探出,舔过嘴角的酒渍。
“陛下做了十几年范阳和平卢的节度使,自认对这两地百姓功同再造,恩如天地,可这些贱民愚夫还是不肯跟他一条心,陛下很生气——如今有怨报怨,有仇报仇,马上取功名,刀里拿富贵,收获如何就看诸君个人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