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未来的生活,沈珺瑶眼角余光注意到男人的唇角溢出血色,吓得她心头一颤。

 “王爷您怎么了?!”

 东方白顺着她的视线,毫不在意地抹了下。

 白玉一样的手指上蒙了一层艳艳的红。

 “只是吐血而已,慌什么。”他根本不把这当回事,神色依旧清冷矜贵。

 沈珺瑶也想不慌,但是眼见着眼前这人吐血不止。

 鲜血顺着他的唇边蜿蜒而下,落在红衣上,竟一时让人分辨不清到底是血色还是衣裳本来的颜色。

 他该不会要死了吧?

 “我去叫大夫!”沈珺瑶已然忘了自己还在轿中,起身要往外走,要去找人。

 “安静些。”东方白拉住她的手,把她抓了回来,按在身旁,“本王死不了。”

 “可……”

 沈珺瑶才说出一个字,就被东方白截断。

 “除了本王自己,没人能取走本王的性命。”

 这话嚣张且放肆。

 如果他没有正在吐血,可信度会更高些。

 所幸,没过多长时间到了秦王府。

 洪福满面笑意来接两位新人下轿。

 打开轿门,便见新婚的夫妻二人依偎在一起,尤其是他家主子那只手,正牵着新王妃的手!

 牵手好啊!大好!

 洪福的眼睛瞬间亮起,眼角纹路加深,嘴巴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原以为开轿门后,会见到一具尸体,他都准备好对外的说辞了。

 哎呀,这可真真是大喜!

 沈珺瑶见到有人来,赶紧说道:“王爷他吐血了,快叫大夫。”

 洪福不慌不忙,笑眯眯地请沈珺瑶下轿,“王妃殿下不用担心,之后交给老奴便好。”

 他招手叫来一个着青衣簪红花的丫鬟,将人送过去,“申玉,送王妃殿下去休息。”

 虽称她为王妃,但是言辞强硬,不容拒绝。

 沈珺瑶走出两步,回身去看轿子里的人。

 已经到了他的王府,应是没事的吧。

 “王妃?”申玉疑惑喊道。

 “没事,走吧。”沈珺瑶毕竟是新妇,就算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的丫鬟水玉,她到了吗?”

 申玉面无表情,回答的一板一眼,“她在前院,若是王妃需要,奴婢去把她带过来。”

 “嗯,我要水玉。”沈珺瑶说道。

 提到前院,按照流程,她与秦王殿下,应是该在前院行昏礼的。

 沈珺瑶环视周围,这里显然不是拜堂的地方。

 没有再多问,在申玉的服侍下,她换了身舒适的衣服,又吃了些东西。

 在快吃完的时候,水玉到了。

 一看到她就眼泪汪汪的,抓着她的衣袖,哭腔说道,“我还以为小姐不要我了。”

 沈珺瑶哭笑不得,好生解释了一番。

 到临睡,花轿停在院中,也未见秦王从轿中出来。

 沈珺瑶心里惦记着事情,翻来覆去的睡不安稳。

 秦王本就体弱,今日还吐血了,就这般在院中过夜,他的身体吃得消吗?

 可王府的人都没有动作,也许是……

 没事的?

 半夜的时候,她恍然听到什么动静,瞬时惊醒。

 屋中很安静,只有龙凤双烛悄悄燃烧。

 缓了会儿神,沈珺瑶穿鞋下床,放轻脚步去到门口。

 偌大冷清的院子正中央,停放着大红的花轿,凉风吹过,莫名惊悚。

 沈珺瑶抱紧自己的双臂,回到屋中披了件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