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沈珺瑶脚步停下,水玉疑惑轻唤,“殿下?”

 沈珺瑶回神,对上她的眼眸,浅浅笑了下。

 随后踏上白玉石桥,仿佛漫不经心地询问,“这名字是王爷题的吗?琉璃……为何叫这个名字?”

 先不说琉璃本身晶莹剔透,瑰丽华美,与这古朴厚重的楼阁实在不相配。

 现下这个时代,也应是还没有琉璃的制作工艺,更没有琉璃这种东西。

 申玉道,“奴婢不知,奴婢来到王府之时,便已有琉璃殿了。”

 沈珺瑶询问时并没有太多的期待,但是得到这个答案,多少还是有些失望。

 “这样啊……”

 也确实该是这样。

 她曾想留下前世的一点寄托,托人打听琉璃,但是无人知晓这东西。

 她还异想天开地想要自己制备,后来发现那更是天方夜谭。

 一次次的失望,她甚至觉得,无法制成琉璃这件事,就是为了告诉她:

 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她既然重生一世,就不要耽于过去了。

 但是,猝不及防地,竟让她再一次看到了希望。

 洪福从殿中远远看到几人,快步迎了出来。

 “老奴见过王妃殿下。”

 沈珺瑶收敛发散的思绪,微微颔首,“王爷可是起了?”

 听她这话,洪福面上瞬时带上忧色,长长叹气,“王爷已经起了,但是……唉,殿下还是随老奴进去一看吧。”

 他神色之间满是担忧焦虑,沈珺瑶不由往坏处想。

 不会是因为昨日吹风,秦王病情加重,要不久于人世了吧?

 她的脚步不由加快几分。

 进到二楼,转过屏风,正看到沈珺瑶以为已经病危了的男人。

 他只着单衣,前襟大敞,坐在窗边,与自己对弈。

 闻声看过来的时候,白玉一样的胸膛也转了过来,正对沈珺瑶。

 沈珺瑶:“……”

 自己实在是想的太多了。

 若是某一日,收到了秦王病情加重奄奄一息的消息,不需怀疑,定是他自己作的。

 “找本王有事?”东方白不急不缓的合拢衣襟。

 “确实是想问问王爷,您冷吗?”对着窗子,大敞前襟,她来了,他倒是知道合拢了!

 东方白极其敏锐,听出她话语中的阴阳怪气。

 “啪嗒”,落下一颗黑子。

 才道:“不冷。”

 音落,一声一声的咳起来。

 他这样子,沈珺瑶生气都气不起来。

 她又何必跟一个病秧子置气。

 敛下眼眸,不再看他,语气恢复一如既往的温软平和,“王爷,臣妾还想问,今日何时进宫拜见皇上和皇后娘娘呢?”

 等了许久,一声啪嗒之后,才得到一句——

 “不去。”

 ……不生气不生气,沈珺瑶心中安慰自己。

 “若是今日不去,臣妾便先回去了。王爷何时进宫,只需着人唤一声便可。”

 说完,她行一礼便要离开。

 “殿下且慢!”洪福急忙叫住她。

 因着他这一声,沈珺瑶和东方白都看了过来。

 洪福腆着脸,“王妃殿下,王爷从起身之后滴水未沾,滴米未进,不知殿下能否劝劝王爷,陪王爷一同用些东西。”

 沈珺瑶转眸看向东方白,与他四目相对。

 男子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一双眼眸黑幽幽的,向外散发着寒意。

 “洪福,想死吗?”

 洪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