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燕王怎么说,东方白很坚定地往前,没有回头。

 沈珺瑶一开始的心思都落在罕见的琉璃镯上,她好想知道琉璃镯是怎样烧出来的,更想亲自上手试一试。

 但是后来,她的注意被燕王说的八卦吸引。

 秦王承诺一位小娘子,为她寻找琉璃……

 秦王的琉璃殿,该不会就是那小娘子的名字吧。

 沈珺瑶悄悄抬眸看坐在对面的秦王,他闭着眼睛,五官锋利,神色冷漠,自带浓重的疏离感。

 是在想那位小娘子吗?

 燕王说的话勾起了他的回忆?

 既然这么思念,为什么不收下琉璃镯。

 “想问什么?”东方白倏然睁眼,幽黑的眼眸中不见丝毫后悔和犹豫。

 被他用凌厉的眼神盯视,沈珺瑶大大方方回看。

 当然,她不会说出自己真实所想的。

 “殿下讨厌燕王吗?若是如此,日后臣妾见了他,便躲得远远的。”

 “你为何要躲,若他言辞有失,你身为他的王嫂,有资格教训他。”东方白想听她问的不是这个,但他还是认真回答了。

 “不止燕王,品级、辈分在本王之下的任何人,你都无需惧怕。”

 她倒也不是怕。

 只是觉得,少遇到些事情,就少些麻烦。

 沈珺瑶摸摸鼻尖,恭顺应声,“臣妾记住了。”

 “再者——”

 他再次开口,沈珺瑶看过去。

 “他的琉璃表面有划痕瑕疵,你若是想要,待本王寻到完整无暇的琉璃,再送与你。”

 这可真就是有点儿受宠若惊了。

 沈珺瑶从未想过他会想到送自己琉璃,自己应该也没有同他说过自己喜欢琉璃或者想要琉璃。

 说过吗?

 没有吧。

 她甚至都没有问过他,他的琉璃殿为何叫琉璃殿。

 现下是不用问了,她已经知晓是因为那位小娘子。

 略微犹豫了下,沈珺瑶道了一声,“臣妾多谢殿下。”

 她确实是想要个琉璃,若是他立刻就送,她可能会推诿拒绝,毕竟无功不受禄。

 但是,目前只是一个口头承诺,看不到边际的事情,他随口一许,她顺便一应。

 回到王府的时候,天色已黑沉,府中各处燃起了灯笼烛火。

 点点摇曳的光亮像是有序排列的萤火虫,蔓延到远处层叠的楼阁之中。

 沈珺瑶坐在院中石凳上,望着远处紧能看到丁点的琉璃殿,突然想到——

 从进宫到现在,东方白的身体似乎没有什么大碍,没咳,也没吐血,还走了约莫三千米。

 这应该算是好的预兆?

 放心不下,沈珺瑶唤来申玉,让她去找洪福问一问。

 若是需要,就让焦太医前去诊治一番。

 而此刻的琉璃殿中。

 气氛紧绷。

 三个黑衣人跪在地上,汇报完情况,听候差遣。

 烛火不安地晃动起来,映着东方白的脸半明半暗。

 他五官本就锋利,轮廓分明,火光并未弱化他的强势,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危险。

 像是一柄隐藏在暗夜中的利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指向你,悄无声息割破你的喉咙。

 许久,他终于开口,言辞间杀伐果断,仿佛回到了战场上的生死决议。

 “让宜妃动一动,给那女人添些麻烦。”

 “至于燕王,他既然想进刑部,想接触到镇疆侯的势力,那便给他个机会。”

 明灭间,男人的黑眸狠辣果决,带着势不可挡地强势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