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嘉试图安抚众人,但是没人听他说话,他只能无奈地对燕王摊手。

 燕王的眼角余光注意着地上一张张的碎纸,心中大骂废物。

 可现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让人忽略地上的东西,将人全都弄出去。

 他越是想让人忽略,沈珺瑶就越在意。

 她发现他对棋楼的破坏毫不在意,却总是时不时看向地上。

 地上有什么?

 有棋谱的碎片,她捡起脚边的一张。

 如同之前见到的那般,纸上面没有棋谱,而是一个个数字,对应着一个个人名。

 账本吗?

 落在身上的视线越发灼烈,燕王很在意这东西啊。

 沈珺瑶故意将有字的那面对向众人,不出意外,落在她身上的那视线,锋利地好似要将她千刀万剐。

 “你们说的棋谱是这样的?再者,哪会有人将真正的绝世孤本,堂而皇之地放着。”她故意说道。

 “是啊,既然说是孤本,定是要好好珍藏的。”燕王急急附和,面带虚伪的温和笑意,“这书页上的东西一看便不是棋谱。”

 下一刻,话音一转,他将矛头对准吴嘉,“吴嘉,你们要如何解释!竟然一直拿假的棋谱糊弄人。”

 “燕王殿下,您前几日不是一直看的这书么?”吴嘉有气无力地回答,他还欲说什么,被燕王厉声打断。

 “本王前几日所看,确实为《忘忧清乐集》,而非今日这书中的东西。”

 吴嘉反应了好一会儿,故意顺着他一样,“哦,好像是这样的,燕王殿下您说的对。”

 燕王面色更是难看。

 下棋之人,大多是头脑伶俐之人,他们喜好棋盘上厮杀,更对话语间的暗意敏感。

 燕王与吴嘉这几句对话,似是给了他们很多信息啊。

 顾长华从刚才起,就一直跟他们怼,现在他们安静了,她更不放过他们了。

 “怎么不说话了,知道自己错怪人了吗?不分青红皂白的开骂,还自诩聪明,可真是一个个的大聪明!”

 爱棋的众人面色难看,低头不说话了。

 沈珺瑶不喜将人逼到绝路,让丁徐放开了严鹤阳,也没有深究那些人的辱骂。

 “今日出来够久了,咱们回去吧。”

 水玉、申玉和丁徐都没有意见。

 她望向顾长华。

 询问还未出口,便见顾长华扬眉,“你们走吧,本小姐找到顾长生之后再走!”

 “既如此,先行一步。”说完,沈珺瑶忽视燕王,带着人从容离开。

 出了棋楼,进到马车中。

 马车还未行驶起来,沈珺瑶听到顾长华愤怒的声音。

 隔着车窗,看到顾长厉拎着她的后衣领,将人从棋楼中提溜了出来。

 他身后还跟着顾长生。

 顾长生边走边整理衣衫,发髻都散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不知道是在哪儿摔了。

 不仅如此,他脸色很臭,时不时瞪着走在前面的顾长厉,甚至是抬脚踹向顾长厉的小腿。

 这样子倒是与之前见到他时的温文尔雅大相径庭。

 “……这是怎么了?”

 申玉竖耳听了会儿,说道,“似是顾三小姐要揍顾二公子,被顾大公子拦下了。然后,顾大公子把顾二公子修理了一顿。”

 沈珺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