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纠结他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狼狈模样,焦灼赶紧让人准备药浴,一边帮他施针止血。

 东方白的这个病,确切来说应是中了毒。

 几年前,他只是连续几日出去了几趟,再回来就中了这毒。

 毒性霸道刁钻,能顺着人的肌肤侵入筋脉气血,把人体内的真气内力搞得乱七八糟。

 若非他及时封住筋脉,许是不等回府,便已经气绝身亡。

 而毒的来源,焦灼只知是个玉珏。

 那玉珏他研究过,表面已没有残留毒药,也便无法得知这毒药是如何制成。

 原本经过他的以毒攻毒,秦王体内的残留应是已经极少了,最迟明年春天,便能大好。

 可现下看来,他体内的毒不仅没有少,反而更多了,仿佛他以前的治疗从未起作用。

 焦灼面容严肃,紧皱着眉头,“劳驾哪位帮老朽去取下虞美人、胡蔓草、青海棠……”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他要加大剂量,下一次狠手。

 从下午一直到半夜,东方白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

 不过,他还是需要在药桶中泡到第二天早晨。

 焦灼再一次把脉之后,拖着疲惫的身体起身,放轻手脚去到屋外。

 有五六个黑衣的高大男人候在外面,看到他出来,纷纷上前,等着他的要求,准备去取东西。

 “放轻松,殿下已无碍。”焦灼从袖中拿出一张丹方,“这是明日殿下醒了之后需要用的汤药。”

 为首的甲一接过,点头表示知道了,“还有吗?”

 焦灼再次拿出两页丹方,甲一一同接过,大致扫一眼,“我这就去准备。”

 “老朽说什么了,你去准备,你准备什么呀?!”焦灼气骂道,“这两页丹方是给你们的,看看你们一身的烧伤,疼死你们算了。”

 他指着甲一手中的丹方,气哼哼说道,“这一页用来外敷,这一页是内服。若是要人受了内伤,再单独来找我,我单独开药。可记住了?”

 甲一点头,眨眼的功夫没了身影。

 其他人准备四散开,却被焦灼拉住其中一个。

 “我听说王妃殿下也在这宅子中,殿下有过来过吗?”

 丙安说道,“来了许多次,殿下有令不许王妃进来,所以每次都被甲一赶了出去。”

 焦灼:“……赶?你们可真是……不解风情!忠诚死板!”

 丙安面无表情。

 “算了,老朽去看看王妃殿下。”他嘟囔着便往外走,走出两步后,想到现在时间,讪讪停住,还是明日再去吧。

 “又来了。”丙安突然说着,转头走向院子的门口。

 焦灼不明所以,也跟了过去。

 沈珺瑶也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过来了,不出意外,应该还是会被拦下。

 但是总归能了解些情况。

 若是让她安静在屋中待着,她根本待不下去,更别提睡着了。

 昏黄烛火映照下,前方院子门口出现两个身影,沈珺瑶以为是东方白的护卫又来拦她。

 她停下,不再靠近,“殿下现在怎么样了?”

 “主子已无……”

 “王妃殿下不必担心,有老朽在,殿下肯定是无事。”焦灼打断丙安一板一眼地汇报,语气极为自信,“殿下要来看看王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