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平安急促摇头,不想离开,“姐姐,你真的不要进去,那里面的人很坏很坏。他们会打人,还会拿针扎人。”

 说着,眼泪哗啦啦往下流,“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但是我真的不想回去了,我也不想骗你的。”

 “对不起姐姐,呜呜呜呜,小平安是坏孩子。”

 沈珺瑶懵了,手足无措,摸摸他的头,又帮他擦眼泪,“没事没事,不去不去。”

 她牵着小平安背对着马棹等人,抬手对着丁徐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处理一下。

 小孩子不宜看到暴力场面,所以才想着让他先离开。

 她稍后会追上他的。

 听到身后有声音,小平安想转头看看,沈珺瑶按着他的小脑袋不让他动,牵着他往远处走了走,“小平安,姐姐不进去,但是小平安需要跟姐姐说实话,好吗?”

 小平安重重点头。

 不多时,丁徐回来了,“主子,处理好了。”

 沈珺瑶捂着小平安的眼睛,自己往后面望了眼,有点儿惨。

 从袖中摸出一个钱袋,让丁徐给他们,“马公子,待我夫君有时间了,我会与夫君一起来道谢,今日先对不起了。”

 马棹气的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但谁让自己的下属技不如人。

 他捂着自己的胳膊,气愤地踹向躺在旁边的一个小厮,骂道,“废物!”

 大概知道小平安的家了,沈珺瑶带着他先回了宅院。

 回去的路上,她试图询问,但是小平安一边说一边哭,她什么都听不清,也实在心疼,便不问了。

 安顿好哭累到睡着的小平安后,沈珺瑶想着去找东方白一趟。

 这个念头刚出来,她便想到东方白那时的眼神,脚步就迈不动了。

 犹犹豫豫了多半个时辰,才挪到了东方白的屋外。

 外边没人,洪福公公没在,沈珺瑶只能自己上前敲敲门,“殿下,您在吗?”

 门吱呀一声打开,东方白坐在桌边,一手拿着古籍,姿容矜贵淡漠,犹如九天之上不染尘埃的尊者。

 “本王以为你还要犹豫半个时辰才会开口。”

 沈珺瑶勾勾侧脸,为自己找了个理由,“臣妾担心打扰到您休息。”

 东方白盯着她,幽深的视线仿佛能看透一切。

 沈珺瑶讪讪偏开视线,为他倒了杯茶,然后在他身边坐下,“咳,是小平安,您知道他的事情吗?”

 “知道。”东方白端起茶,抿了一口。

 沈珺瑶期待他继续说,然而说完知道两个字之后,他的嘴巴像是粘住了一样,一个字不说了。

 “殿下,然后呢?小平安以前似乎是受到了欺负,好像跟明月酒楼有关?”

 “是魁姬阁,他母亲曾是那里的头牌。”

 “然后呢?”

 “他母亲被人赎身成了妾,几年前逃回魁姬阁,还生下了那小子。”

 沈珺瑶嘴巴张了张,小平安这样的身世远超她的预料,“那,那他说的被人打,用针扎……”

 东方白慢条斯理地抬眼,“想知道具体的情形,你可以自己去查。”

 “臣妾不能去啊。”沈珺瑶下意识说道。

 她现在的身份去那里,于理不合。

 “你确定你心里是这样想的?沈珺瑶,本王不会告诉你更多。”

 “要么你自己去查,要么别问了。”